林江夏抿住唇瓣,強忍淚水,伸手輕輕拉住他冰冷手掌。
「戰哥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知不知道,我幾乎要被你嚇死!」說著,歪著腦袋,半趴在他手背上,淚水順著眼角落在他手腕處:「從今以後,我再也,再也不會離開戰哥哥你半步。無論發生什麼,哪怕……哪怕你不要我了,哪怕你用棍子趕我走,我都會死賴著你。」
面頰接觸到他手背上肌膚。
讓她心中莫名安定。
彷彿透過他手背肌膚,就能夠感知到他強有力心跳,能夠感受到他旺盛生命力。
那些,才讓她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到遠處。
安心之後,疲倦就不知不覺攀上神經。
或許醫生為她開具的藥物當中有些安眠成分,讓她此間眼皮越來越沉重。
直至最後,沉重眼皮緩緩合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才在驚愕之下醒來。
彷彿察覺到有人凝視著自己。
林江夏下意識抬眸,瞬間與戰北恆雙眸對視。
他儘管虛弱,那眸底的光已經精銳。
似乎很久沒見到過他眸底散發出這樣明媚的光來。
「戰哥哥,你……你醒了?」林江夏吞嚥唾沫,忙摸了摸面頰上淚痕:「感覺怎樣?有哪裡不舒服嗎?會不會頭暈,有的話,你一定要告訴我,千萬不要自己忍著知道嗎?」
緊張到呼吸不順,甚至結結巴巴,不知所云。
「你……有沒有受傷。」他開口,語氣虛弱卻堅定。
愣住幾秒鐘,她把腦袋搖得如撥浪鼓:「沒有,戰哥哥你冒那麼大險來救我,我……我怎麼還能受傷?」
戰北恆虛弱抬起手,緩緩伸向林江夏。
林江夏微楞,忙握住他手,將手貼在自己面頰上:「我在這兒,戰哥哥,你放心,從今以後我再也不離開你半步了。我……我真的該死,戰哥哥已經失明,我還冒冒失失的跑出去!」
「不關你事。」戰北恆莞爾,有氣無力搖頭,依舊凝視著林江夏。
逐漸,林江夏才意識到,他目光彷彿早已不似之前那般空洞了,有了神,也如從前那般深邃。
心頭不由打了個緊。
難以置信,結結巴巴問說:「戰哥哥……你該不會已經……」
「你似乎比以前更加消瘦了,在我失明的那段時間裡,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戰哥哥,你能見到我了?」林江夏睜大眸子,心噗通亂跳。
戰北恆勾勒嘴角,緩緩點了點頭。
林江夏不敢相信,鬆開他手,向後微微仰了仰身子。
可他依舊準確無誤,雙指輕輕捏住她下巴,目光環視四周,淡淡說:「這裡環境不錯,難道在那麼危急的情況下,夏夏你還堅持要把我送到私人醫院來麼?」
果然能看得到了。真的恢復視力了!
興奮,卻又愕然,她目瞪狗呆的坐在那裡。
「怎麼了?我恢復視力,夏夏你不開心麼?」戰北恆故作嚴肅,半開玩笑:「還是,你想趁我失明,想當著我的面兒做些什麼?」
怎麼會不開心!
是開心的過了頭!
林江夏喜極而泣,直接撲到戰北恆身上,放聲痛哭起來!
一段時間以來的委屈,在此間盡數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