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言辭犀利,很是生氣,她最討厭的就是司徒令玄這副把誰都不放在眼裡的態度了。
司徒令玄劍眉一擰,他起個大早為的就是來接她,但這女人居然還不領情。
司徒令玄沒有理會田恬,徑直開著車。
「放我下去,我要回去,我才不要陪你這個目中無人的傢伙。」
田恬目光灼灼,情緒有些激動,嘶吼道。
司徒令玄面色冷沉,幽深的眼眸泛著冷沉之意,覆蓋著一層寒冰,嘴唇緊抿,臉部線條顯得有些僵硬。
他把車猛地停靠在一旁,眼眸一眯,俯身犀利地逼視著田恬,聲音肅冷。
「你說我目中無人?」
田恬呼吸一緊,眨了眨眼睛,她認為自己沒有說錯,他一點都不知道尊重自己的父母,哪怕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裝一下也好,可惜他沒有,一直都沒有。
這讓田恬感覺到了一種羞辱。
田恬無畏無懼地迎上了他的眼睛,只見他冰寒漆黑如墨的眼眸聚集了無盡的冷意和黑暗,讓人難窺心思。
「我要是目中無人會看上你這個女人嗎?我要是目中無人會因思念你難眠一夜嗎?我要是目中無人會甘願屈身自己的身份大老遠的來接你嗎?」
司徒令玄聚起的眉峰染著一絲的戾氣,氣場十足。
田恬愣住了,看著近在眼前的男人,她有些尷尬地輕顫了幾下睫毛,可是他在乎自己沒錯,但是他為什麼就不能為了自己多尊重一下自己的親人呢?
田恬輕咬了下唇,原本憤怒的神情慢慢退散,變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如果這樣你還要下車,那你就走吧。」
司徒令玄坐直身子,低沉的聲音含著慍怒,像是在隱忍著什麼。
田恬眉心緊皺,她到底該不該下車?
下車,就傷害他,可是不下車,他的話明明就沒把自己的父母當回事。
田恬將手搭在了車門上,卻始終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
司徒令玄的額頭上浸著一些冷汗,他承認自己剛才的話有些過了,可是現在他用這種方式已經代表了自己的妥協,這女人就不能心軟一步嗎?
司徒令玄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裡,但是他骨子裡孤傲硬是沒有讓他表現出來。
司徒令玄渾身冷意盎然,車內的氣溫受他影響,降低了不少。
田恬猶豫兩分鐘,最後側臉看向司徒令玄,發現他臉色難看的要命,尤其是那眉都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
田恬幾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最後收回了手,淡淡道:「我母親當年生我難產大出血很危險,如果稍有不慎,就一屍兩命,那個時候,是我父親拼命求著醫生,這才把我媽和我從鬼門關上救了回來。之後他們二老對我是百般疼愛,雖然當時日子過得並不富裕,但是他們總是第一時間把最好的東西留給我,這種習慣他們一直保持到現在,所以我想請你為了我,最起碼尊重他們一下。」
田恬抬眸看著司徒令玄,那雙像是清澈的眼睛承載了世界最美好的溫情,乾淨的可以倒映出司徒令玄的影子,純潔無暇。
司徒令玄心絃一動,他的確不知道關於田恬父母的這些事情,難怪之前他只要一拿她的父母說事,她的反應就會如此激烈,看來他們一家三口很有愛,可惜這種溫情他卻沒有體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