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紙筆墨吧。」知趣對這個並不大瞭解。
羅水仙道,「大多數人就只能看到紙筆墨這三樣東西,所以,大多數人都只能成為普通符篆師。我看來,符篆靈魂並不於你用如何講究紙筆墨,對符篆而言,重要是靈力。」
「符篆,這種叫法其實有些刻板,外頭人叫法兒加生動,我也喜歡叫靈符。靈,就是靈力。符,符陣也。靈符意思就是,以靈力而成符陣,以符陣承載靈力,兩者相輔相成,故稱之為靈符兒。」說到自己專業,羅水仙身上不由散發出淡淡威壓,他直接取出木火符所需要用原材料,「普通靈符分為上中下三品,你要知道靈符品階越高,符紙需要承載靈力越大,故此,對符紙符墨甚至於符筆要求越高。」
「拿木火符來說,因為是以木靈力轉火靈力,此符用木系靈力入符為適宜。故此,靈筆就要選擇宜與木系靈力溝通靈筆。」羅水仙就幹這行,珍藏頗多,直接排出十枝華彩不凡靈氣隱隱靈筆給知趣選,「你修習青木訣頗有些時日,你自己來選,看哪支筆順手。」
知趣哪裡見過麼些寶貝,以羅水仙龜毛眼光,能入他眼,絕非凡品。既然羅水仙叫他選,知趣也未客氣,他心裡頭帶了些小小興奮,將十枝筆一根根摸過去。
筆材質各不相同,不過仍是五光華彩,品相不凡。
知趣不知道如何選筆,他看來,這些筆個個都是極好東西。於是,他試著裡面注入一絲木靈力,此時他終於明白了,羅水仙叫他挑選意思。
一絲靈力探入時,知趣會有不同感覺,或是冰寒或是炎熱、甚至有會直接吞噬了他靈力,直到十枝試完,知趣選出一枝管如黃翡、毫若翡翠靈筆,對羅水仙道,「師父,我靈力這枝筆裡覺得溫暖舒暢生機勃勃,木系靈力主生機,若是以木系靈力入符,這枝筆好吧。」
「這枝筆叫做鳴翠,筆管是用萬年黃翡木做,筆毫是取用了與黃翡木相生綠線草。」羅水仙道,「既然你選了鳴翠,就用鳴翠學畫木火符吧。」
自從知趣拜了羅水仙為師,雖然被挑剔被諷刺被無情打擊啥,不過,不可否認,有了師父之後,基本上沒什麼事兒要愁,尤其修煉上,羅水仙不但會細心指點他,就連所要用東西,都會為他準備好。想到此處,知趣感激不,「多謝師父送我靈筆。」
羅水仙不客氣道,「不是送你,暫時借你用而已。」淡淡看知趣一眼,羅水仙認為知趣實是他見過會自作多情人了。
好知趣臉皮夠厚,知道會錯意,他立時笑道,「就算師父是借我,我也很感激師父。」
羅水仙正色道,「一個符篆師,一定要有自己筆。」
「一枝自己取材自己親手製作靈筆。這樣符篆師,才能稱之為真正符篆師。」
羅水仙是位相當不錯師父,待知趣選了筆,他又取出無數靈墨供知趣試驗,什麼樣靈墨是什麼樣來歷,不同屬性靈墨適用於不同屬性靈力,光是木屬性靈墨羅水仙這裡就有數十種之多。靈墨是不可再生東西,羅水仙送了知趣不少,讓他自己慢慢摸索。
及至符紙,是考究至極。
羅水仙符篆學,內容多,知識量又大。
好知趣記性不錯,他心眼兒多,一面聽羅水仙講,一面用玉簡記錄下來。其實羅水仙非常看不上知趣這種學習方式。羅水仙道,「精力集中,聽一遍就能刻心裡。你現用玉簡記錄,明顯是對自己沒信心,從而留了後手。你這樣,看著周全,實際上倒是分散了精力。」
知趣叫屈道,「師父,天才能有幾個啊。像您這樣,一萬個人裡頭也沒一個呢。」
羅水仙淡淡糾正,「這你就錯了。」知趣原以為羅水仙要謙虛一下子呢,結果不料羅水仙道,「整個羅浮界,也只有一個羅水仙。」
這話,差點兒沒酸掉知趣牙,心下暗暗腹誹道,果然不愧是水仙花兒啊,自戀是天生。而且羅水仙說話那語氣啊,並不是說多孤傲啥,人家就是一幅理所當然模樣,好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好像這就是太陽東昇西落一樣事實。
知趣酸了一酸,嘴裡恭維羅水仙,「那是,像師父這樣,我看,整個道天境也只有師父一個。」
羅水仙點知趣一句,「做人要謙虛。」
知趣當即就想抽自己倆大嘴巴,叫你犯賤!
不論羅水仙如何自戀吧,人家當真有自戀資本。
一個木火符,知趣學了三個月才真正將靈筆靈墨靈符紙熟悉起來,羅水仙曾說道,「靈符,說明白了,就是用靈筆靈墨靈紙溝通靈力,使之結陣。」
「知趣,靈力並不是死物。」羅水仙伸手握住鳴翠,只是瞬間,鳴翠連同羅水仙本人都透出一種勃勃木系生機,羅水仙鋪開一張靈符紙,道,「當初我讓你先修習青木訣,粹煉木靈力,再以木靈力施展青木訣。你就應該能明白,靈力是你身體一部分,它們是活,你將它們馴服,用意念既可驅使它們。青木訣是功法,其目是如何使用木靈力。這個時候,靈力,你還只是會用而已。」
「溝通靈力,是將靈力視為活物,你藉助筆、墨、紙三者,引導於它,讓它按照你意願結陣。」隨手取出一盒靈墨,羅水仙用鳴翠輕輕一點,轉而又落靈紙之上,羅水仙道,「每種靈符畫法兒就代表了一種陣圖。陣圖易學,但是,你要知道,一百個人裡面,能出一個低品靈符師。一萬個人裡面,才會出一箇中品靈符師。而一界之內,卻不一定有一個高品靈符師。」
「靈符師之間差別,我看來,就是與靈力溝通差別。」靈墨符紙之上呈現一種流晶狀態,羅水仙手柔軟似一條靈活蛇,隨著靈墨靈紙上暈開,羅水仙繼續說道,「修士與妖族都是以靈力來修己身,我們以靈氣入體,修萬千功法,實際上,不論什麼功法,都需要以靈力來驅動,以此翻山倒海,無上神通。修士以煉氣開始,到築基、結丹、元嬰、分神、渡劫、大乘、成仙,品階高低之區分,亦於其體內靈力多少以及對靈力認識而已。」
「知趣,當你有一天明白了靈力是什麼,那時,大道可期。」隨著羅水仙話音結束,鳴翠符紙上落下後一筆,瞬間,靈符結成,光華一耀,繼而沉寂,只靈符之上可見靈墨之中,靈力隱隱流轉。
整張靈符,宛若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