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前世,知趣得以為是鬧鬼呢。今世,這實是修士們尋常不過手段了。
做修士,誰還用手開門啊,太老土了!
羅妖坐斜倚玉床之上,握著一本玉簡看,並不理會知趣。
不說羅妖人品如何,只論相貌絕對是有一無二啊。不知是璧上雲石珠原因,還是怎地,這房間給羅妖一住,就顯得格外亮堂。知趣算是明白什麼叫蓬篳生輝了,行個禮,知趣笑著道明來意,「黑豆兒跟著師叔祖這些日子,承蒙師叔祖對它教導,黑豆兒長進極大。不瞞師叔祖說,若是跟著我,黑豆兒這會兒還懵懂著呢。」
「我知道師叔祖古道熱腸,您這樣用心教導黑豆兒,我實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先時,對師叔祖不恭敬地方,您大人有大量,看我一片慈父心腸面子上,別跟我計較。」知趣囉嗦半天,從儲物袋裡拿出個普通青玉盒。
玉是修真界常用東西,玉盒玉碗玉杯玉筷,不為別,玉有一個大特點,它能保持靈力不散。故此,知趣早將烈焰果兒放了玉盒中儲存。
知趣雙手捧著,對羅妖態度已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正色道,「我實沒什麼貴重東西,這是剛得,師父說是好東西。雖然師叔祖眼裡可能不算什麼,不過,這是我能拿出來好東西了。我把它送給師叔祖,感謝師叔祖對黑豆兒教導,讓他長了本事。」
羅妖眉毛都未動一下,青玉盒就從知趣手裡飛到他手上。
「你很聰明啊。」羅妖驀然開口,依舊是懶洋洋聲音。
知趣心道,早上還諷刺他跟黑豆兒是飯桶呢,怎麼這會兒又說起他聰明來了。莫非八哥兒精都這麼善變來著。
羅妖神采飛揚眼睛看向知趣,臉上卻沒有尋常那種戲謔,反是帶著一種審量,對知趣道,「你看出來了,對嗎?」
「師叔祖指是什麼?」知趣心裡沒底,索性先摸羅妖底牌。
羅妖微微一笑,「送我枚烈焰果兒,不會有什麼別企圖吧?」
「沒有。」知趣認真道,「這就是為了感謝師叔祖教導黑豆兒事。」
「人類是非常奇怪一個種族。」羅妖看一眼知趣,淡然中帶了一絲悵然道,「說你們心機深重吧,偶爾倒也有幾分真。剛覺得你們真吧,又忽然露出幾多虛假來。這麼多面具,總是叫人看不清楚。」
人類?
這句話就很值得琢磨了,知趣歪著頭問,「師叔祖,人族與妖族、魔族、鬼族有什麼差別麼?」
羅妖笑著搖頭,一縷青絲順著俊美臉頰滑落,「我自幼就流華峰修煉,並不知外面如何。」
「我看玉簡上說,道天境以人類修士為主,天妖境裡多是妖修,而魔神境則是以魔修為主,陰陽境多為鬼修。師叔祖,你不會是……」想去天妖境吧?知趣這話只說了一半,沒敢說完。
羅妖將玉簡放膝上,呢喃似嘆道,「你果然是試探我呢。」
不知為什麼,羅妖這話一落地,知趣頓覺寒毛倒豎,一陣心悸中,知趣高聲道,「你,你可別亂來!我是我師父徒弟!」
羅妖輕笑兩聲,「我房間裡,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人聽得到呢。」
伴隨著羅妖笑聲,知趣只覺身上一緊,接著他就不知怎麼被羅妖壓到了玉床之上。除了嘴,黑豆兒渾身連根指頭尖兒都動彈不得,他連忙道,「黑,黑豆兒。」
羅妖隨手就把黑豆兒收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笑笑,「也是,別當著孩子,省得你面兒上不好看。」
「師,師叔祖,有話好好說,你總不想跟我師叔決裂吧?」別看知趣修為低,滿肚子心眼兒,他張嘴就戳中羅妖軟肋。
「知趣,你知道你什麼地方露了破綻麼?」羅妖俊美妖異臉逼近知趣,暖融融鼻息撲知趣臉上,知趣不可抑制開始臉紅,一股異香縈繞腦間。
「你是個再聰明不過人了,連羅仲康你手裡都討不到便宜,親侄子被關到思過谷去。你對青一、落英都恭敬跟條狗似,怎麼就單我面前三番四次挑釁呢?」羅妖聲音密密傳到知趣耳膜裡,「聰明人忽然變笨了?這怎麼可能呢?」
「你是個聰明人,我與水仙走近,你早就生疑了吧?生疑後卻不相問,只把疑問擱肚子裡。看到我與水仙門外,你倒先編出一段胡言亂語來。」羅妖灼熱手指摸上知趣細細頸項,知趣心下一顫,雞皮疙瘩起了滿身,羅妖聲音軟似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絲蠱惑,「這是為什麼呢,知趣?」
知趣眼睛有些發眩,他覺著有些不對勁兒,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兒,嘴裡嚐到血腥味兒,眼睛漸漸恢復清明。只是還未待知趣說話,羅妖俊美面容再次他眼球兒中放大,知趣覺得一陣倦意襲來,大腦開始放鬆,近而變得混沌,模模糊糊囈語道,「我怕你們密謀謀反呢。」
「謀反?」
「是啊,水仙師父跟族長不合……我聽朱鶴說,族長上次暗算水仙師父,險些至水仙師父於死地。就是這次回來,青一峰是族長那邊人,落英峰跟流華峰倒是瞧著親近,羅妖精又不是人……師父,水仙師父跟羅妖精走近,也不知道是什麼打算……羅妖精、羅妖精肯定有求著水仙師父地方,不然,他能為水仙師父養鳥兒嗎?我家黑豆兒也跟著沾光……我怎麼得罪他,他也不惱……肯定有貓膩……」
「哦,那你是怎麼打算,知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