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鴛幫著盛飯,無精打采地,「沒事。」
「他看上了孔藍身邊蒼鷹,去跟人家搭訕,說啥‘一見到人家就感覺到了命運召喚’,蒼鷹脾氣暴,當下一記大耳光,鳳鴛床上養了好幾天,我找文斐然給他開了傷藥,這才下床呢。」林央道。
知趣聽到那句「一見到人家就感覺到了命運召喚」不禁笑出聲來,先時羅妖就與他說過類似情話,知趣不禁心下悄問,「羅妖妖,你跟鳳鴛沒啥親戚關係吧?」
羅妖被問個啞口無言,後強辯,「我是真心。」
鳳鴛已辯道,「誰知曉他脾氣那樣呢。」
知趣擺好飯菜,對鳳鴛道,「你傷還沒好,別吃魚,那是發物。多吃點素,喝些湯。」
「其實叫我說,梧桐城那些傢伙們,個頂個兒眼高於頂,除了他們自己,眼裡有誰呢。」知趣想到黑豆兒事便意難平,對鳳鴛道,「我認識有別靈禽,像我師弟,化形白鶴,相貌俊俏,舉止優雅,一流靈禽。到時,我介紹你們認識。」
鳳鴛扭曲臉上立刻露出一個扭曲笑容,歡喜道,「那我先謝謝你啦,知趣,你可得把這事兒放心上。」
「一定。」知趣給林央夾筷子菜,對鳳鴛道,「只是一樣,你得收收這風流花心,我家鶴師弟四十幾歲便化形了,修為極是厲害。當初他剛剛化嬰,便一人力斬兩位金丹殺手。要是你跟他好後,還敢出去風流,可就不是挨耳光這樣簡單啦!」
鳳鴛立刻道,「不敢不敢。」
用過飯,林央主動說起凌雲事來,道,「經知趣你這麼一整頓,肯定沒人敢像凌雲這樣無視軍規軍紀了。不過,還有一樣,若是遇到同族或相熟之人,我只擔心他們不能全力迎敵。」
知趣早慮至此事,道,「這事,說簡單也簡單。」
「阿央,你可以許下諾言,你征戰過程中,不論人族還是妖族,誰出力多,將來便請旨封他們門派為道術正宗,永享朝廷供俸。」
修士參與凡間事,難道真是為了天下蒼生?
說明白了,不過逐利而已。
修士力量上雖遠勝於常人,但是,數量上就差遠了。且修士信奉弱肉強食,能順利平安終老是少數中少數。
哪怕修士再強大,凡人渺小如螻蟻,卻要知道,螻蟻多了還能咬死大象呢。
故此,修士亦要結交好世間王朝。
如今,不過是把話說明處,把好處擺明處而已。
林央此令一頒,修士妖族均有不同程度震動。
只是不待知趣第三把火燒起來,南方叛軍主動出戰了,林央帶著麾下修士將士迎戰,知趣對打仗沒啥興趣,想一想,遂去了文斐然那裡。
文斐然金丹修士,戰力卻是平平,他長於醫術。
當初,之所以能憑一本破爛道經便走上修真道路,就得益於文斐然對人體內經有著非同一般瞭解。如今,他已是金丹修士,醫術是今非昔比。
文斐然軍中是好醫師,他煉丹術一流,修士有哪裡受傷,通常就是去他那裡求個藥啥。兼文斐然為人恬淡,來時間不長,已經幫林央調\教了一批不錯外傷軍醫出來。
知趣對文斐然脾性相當瞭解,這傢伙有事沒事就是藥房裡忙活。現不適於煉丹,文斐然並不介意為凡人醫治,話說當年他做官時就兼職神醫差了。
文斐然一身藥香,泡了一壺知趣送他茶,唸叨著,「你這茶實香緊,我拿回來後,日也喝夜也喝,喝著喝著,就沒多少了。」
知趣十分大方地,「等我回去,著人再送一罐過來。」
文斐然很有些不好意思地,「我算了一下啊,平均我一月得喝兩罐茶。唉,知趣你有所不知啊,我們門派小又窮,一年只供應一罐靈茶。就這麼點兒靈茶,我是省啊省、一壺茶喝六泡也只夠喝一個月。」
知趣此來,心有所請,一咬牙,「行,日後文兄茶,我包了。」
文斐然面露喜色,「知趣,你果然是個爽人哪,我平生喜歡你這樣人。」
倆人開始喝茶,文斐然不經意一低頭,頓時兩眼放光讚道,「唉呀,你這雙靴子不得了啊,亮堂!好法寶好法寶!」
「可真是廢話,就我這件靴子,不知有多少金丹都眼紅。」知趣坐著呷一口茶,一笑打消文斐然野心,「休想我送給你哦。」
文斐然一笑,跟知趣商量,「那我出價錢,租來穿兩天過癮。」
「不行,這是我師父給。」
「知趣,你師父肯定是個厲害人物吧。」文斐然再依依不捨瞧一眼知趣凌雲靴,「還很有錢。」
知趣道,「你怎麼不想,我才是有錢那個。」
「這倒也是。」文斐然好奇至極,「知趣,我看你身上沒有半分靈力,我就很奇怪你是怎麼施法。還是你門派道術這樣特別詭秘。」
「人家門派秘密,哪裡好這樣打聽?」
文斐然猛坐直,不滿至極問,「第一,你不給我寶貝;第二,又不與我坦誠相待!知趣,有你這樣來收買人心麼?」
知趣忍俊不禁,「我這剛升任軍師,你不給我送禮以後叫我罩你,還敢要我送你東西!」嘖嘖兩聲,知趣道,「不得了啊,現人膽子比天還大啊。」
文斐然笑著捶知趣肩膀一拳,「說吧,你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來,定有事要說。你送我好茶,我已是拿人手短,八成要應了你。」
知趣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我是有事拿不定主意,想請文兄幫我參謀參謀。」
「請說。」
知趣一嘆,「現咱們修士心,還是不夠齊啊。」
文斐然道,「你用凌雲嚴明軍紀,再諫言將軍下令,對修士誘之以利,如今修士比之先前,強了百倍。」聽到鳴鼓收金聲音,文斐然挑挑眉毛,往上晃晃手指,「看,你兩把火已經起到作用了。如今,你所慮著無非是修真門派多頭下注、鼠首兩端之事了。畢竟,哪怕有軍紀約束,若是面對著同族摯友,能下狠手畢竟是少數。之所以請將軍頒下先時命令,用意亦此處。只是約束脩士容易,想要他們為將軍事業之以全力,就不容易了。」
文斐然笑問,「我說可對?」
知趣道,「看來,我與文兄早已靈犀相通。只是,我對凡世修真家族門派不大瞭解,文兄慮至此處,想來定有應對之策。」
文斐然含笑看向知趣,「這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