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謝將軍拆線的日子終於來臨.李慕書小心地抹了又抹好不容易得來的小刀片,手心早已汗溼一片。抬頭看向王大夫,人家一副淡定模樣,該幹嘛幹嘛呢.這就是資深大夫與菜烏大夫的區別了.
「小慕,你在害怕嗎?」
「嗯,你怎么看出來了?」
「你的手在抖,你的嘴也在抖,你全身都在抖,就跟你畫的那枝柺杖一樣全身發抖.」
「……」李慕書張張嘴一臉悲憤,王大夫你能不那么毒舌么?
「好了別擔心了,有我在呢.放心吧.」王大夫瞟了李慕書一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李慕書心裡狂吐槽:你老早這么說不好么?不由幽怨地睨了他一眼.
藥箱收拾好該出發了,王大夫突然由懷裡摸出一塊布巾矇住了臉,回頭對著李慕書一笑:「快把口罩戴上.」李慕書大冏,這傳播也太快了吧?這裡真的沒有電線沒有光纖嗎?李慕書垂下腦袋,默默地掏出布巾機械地系在臉上。
兩人匆匆到了謝將軍帳篷,謝文生早就陪著謝越雲在裡面等著了.李慕書和王大夫向著兩位長官行禮後然後就開始做拆線的準備工作.
拆線其實很簡單,如果道具齊全的話.李慕書最怕的就是抽線時線會斷,現在這苦差已經轉移給王大夫了,到時就要看他的功力了.李慕書對王大夫還是很有信心的,心頭大石放下了一大半,但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在古代主持拆線啊,心情還是很緊張的.
謝越雲的傷口癒合得很好,一來是他本身身體健壯新陳代謝快,二來是王大夫下了重本給他用了最好的金創藥了。畢竟他是主帥,主帥可以受傷,但絕不能受重傷。
李慕書自發現了這個膏藥後,一回去就跟王大夫賣萌無數遍,只求王大夫能教他。最後王大夫被纏得沒法也就同意了,不過前提是李慕書必須是他的徒弟。至於能否成為他徒弟,還得再考驗考驗他一個月再作決定。李慕書開心得要跳起來了,中醫是中國的瑰寶,但現代很多配方和技術因不被重視而慢慢已失傳,甚至被棄之如敝屣而捧西醫。這大唐國和中國古代差不多,如果能拜王大夫為師系統地學習中醫,是自己的好運氣了。所以王大夫經常性抽風,李慕書咬咬牙也忍了。
何中李彥他們是不能進來謝將軍帳篷裡觀摩拆線過程的,但李慕書早就向他們模擬示範過如何剪線如何抽線的了,等過兩天在大帳篷裡幫傷兵們拆線時他們再實地觀察,就能兩兩配合動手了。
李慕書把傷口清洗後又仔細地檢查一遍,見傷口癒合得很好,李慕書不由滿意地笑彎了眼睛,立刻就能拆線了。他看向王大夫正想讓他準備,卻見王大夫朝他秘密一笑,然後開啟了他的藥箱取出一布包,開啟一看,原來是各種竹製的刀具,鑷子,籤子等等。各種工具的製作十分精湛,李慕書不由看得瞪大了眼睛。只見王大夫笑眯眯地挑出一支竹鑷子清潔一番,然後站到了李慕書對面。
這廝!李慕書盯著那竹鑷子,製作很精巧,幾乎跟不鏽鋼的一樣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受力?算了,這些王大夫心中有數,不用他操心。李慕書集中精神,用高濃度的酒精再擦一遍傷口,朝王大夫點點頭,兩人各就各位。
謝文生舀著布巾很好心地想給兩位主刀擦汗,卻被李慕書瞪了一眼。李慕書揮揮他手中的小刀說:「你別過來,如果線拉斷了,就得用刀割開才能取出來了。」你擦汗那么大力我寧願汗流成河!
謝文生一聽立馬停住,他眨眨眼睛看著一臉嚴肅的李慕書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不過真也好假也好,還是以謝將軍的安全為上!他遺憾地放下布巾,本來他還想把這小軍醫臉上的黃藥水再次擦掉的說。
見謝文生不搞怪了,李慕書再次全神貫注地盯著謝越雲的傷口.只見他左手用細籤輕挑起線,右手的小刀則貼著傷口一頭的線割斷,王大夫就小心地用竹鑷子拉住露出皮膚外的線頭用陰力小心地拉了出來,很順利。兩人信心大增,對看一眼開始另一條線……
等全部的線都拆掉了,李慕書用白酒再擦了一遍傷口。兩人合作很有默契,傷口癒合得也很好,王大夫和李慕書不由對視而笑。
傷口處理完,王大夫給謝越雲交代一些注意事項,而李慕書則舀起王大夫那套竹製工具愛不釋手.正想著跟王大夫要一套,謝文生卻舀著剛做好的第一支柺杖進來了:「小慕慕,給,你看這支柺杖做得怎么樣?」
李慕書接過來一看,不錯不錯,完全就是按照他要求做的嘛。整支柺杖打磨得很光滑,就像打了一層光蠟一樣,一點也不怕會刺手.李慕書非常的滿意:「謝先生,這支柺杖做得真好。」
「是嗎?那你來示範一下?p
蹣塾茫俊斃晃納γ忻械乃怠?p
李慕書聽了就把柺杖豎起來,這柺杖一豎起來李慕書的臉卻黑了,這高度!李慕書仰頭打量,nnd,都要跟自己一般高了!也就是說,自己身高才到謝將軍腋下?謝文生這廝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李慕書盯著這支柺杖對謝將軍的身材那是一臉的羨慕妒忌恨,他咬著牙對謝文生說:「謝先生,這支柺杖實在太高了,小人身矮人小的沒法作示範動作。」
三個‘大人’一聽就忍不住哈哈哈地笑了起來,似乎很高興.李慕書壞心眼地推薦:「不如讓謝先生來示範吧,小人在一邊解說,謝先生如此聰明,一定能做得很好的。」謝文生是比自己高,但比謝越雲還是差半個頭,嘿嘿~~
「也行,好歹比你高了半個頭。」謝文生嘻嘻笑著走出來,一點也不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