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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不知觀(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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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天,就那幾張紙,明日再收拾吧。」李懷信揮滅火摺子,轉過身,對她說。

最近氣溫升高,李懷信衣衫單薄,腰帶系得隨意,領口半敞,隱隱露出一片精瘦的肌肉。

貞白看了一眼,目光垂下去,盯著手裡的書稿提醒道:「衣服,穿好。」

李懷信瞥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順手將火摺子擱在架子上:「太熱了。」

李懷信往回踱,漫不經心地從貞白身前經過,他停在矮櫃前,拉開抽屜,在裡頭亂翻一通,最後抽出根髮帶,將頭頂的銀冠一拆,摘下來,又將披散的墨髮利索地束成一把,高高綁起,頓覺清涼許多。

他纖長的頸線露出來,沁著一層薄汗,貞白目光掃過,停了一瞬,又看他躬身在木盆邊,捧了把涼水潑在臉上。

水花濺出細響,李懷信抹了把臉,拈了塊方巾擦乾,一邊說:「剛才打了個盹兒,我就沒收拾桌子。」他把方巾按在側頸,細細地擦到後脖頸,「但是都抄完了,順便練了個字,你給瞧瞧,跟原版像不像?」

貞白手指摁在書稿上,盯著他看,有些移不開眼似的:「累嗎?」

李懷信長年習武練劍,抄個書能多累,便道:「就是打盹兒的時候,可能姿勢不大對,脖子有點酸,但也還好。」

他將方巾扔進水裡,絞乾後搭在木架上,轉回身道:「我沏了壺涼茶。」

說著就要去茶案前斟茶,經過貞白身前時,手腕被拽住了。

「懷信。」

「嗯?」

看得出來,貞白的心思都在他身上。李懷信彎起嘴角,知道貞白經不住撩,只要她喜歡,他就活色生香給她看。

「喝嗎?」李懷信笑著,有點裝模作樣的意思,「我還特地加了蜜,給你潤潤喉。」說著,不露痕跡地抽開手,去案邊斟茶。

他玩的是欲擒故縱,別有用心地把茶遞給貞白品,貞白哪裡品得出來,只覺得又澀又甜。

貞白活了那麼久,清冷寡淡,從不知道這世上還有「情趣」二字,如今才開始懂得。情和趣,愛和欲,都是李懷信給她的,一旦嘗過滋味兒,就一發不可收。她甚至當初都沒思考過,就先把人要了,若要深究,可以算是順水推舟,也可以算是心隨意動,無論是哪種,她都沒有顧忌過。也正因為當時的無所顧忌,讓她往後百年的歲月,有了這麼個能令她顧及的人。

講不出到底用情多深,就以貞白目前的認知來衡量,可能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放不下這個人。

既然放不下,就沒必要放下,她拿得起,自然擔得起,哪怕天打雷劈,也不會讓他損一根頭髮。

只不過,世事無常,難免有身不由己的時候,總有她力所不及的地方,就好比……此時,李懷信衣衫不整,在她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他拉開立櫃,小聲嘀咕了句:「早知道多帶兩身睡袍。」

貞白擱下茶杯,一抬眼,那人已經抽了腰帶。她不動聲色地瞧著,道:「改日下趟山,我陪你去置一身。」

「好呀。」李懷信側立著,袍子散開,絲綢般滑下來,墜到腳邊,美好的身段完全袒露出來:「逢五逢十會有集會吧?正好我們去逛逛。」

背後雖沒長眼睛,他卻能敏銳地感覺到對方的目光,他自然地跟貞白攀談,卻不安好心地拉開褲帶,躬下身,一拽,隨著他的舉動,後背和肩臂的肌肉輾動,是很漂亮緊實的一片肌肉群。他脫得一絲不掛,赤條條側立著,一隻手撐著壁櫃,肘臂上能看見青色的脈絡。

他不慌不忙地扒拉著立櫃裡為數不多的幾件袍子,然後居心叵測地回頭問:「貞白,我那件月白色的緞袍呢?」

一具活色生香的肉體在眼前,貞白哪還顧得上什麼月白色緞袍,更看不出對方玩的一手欲擒故縱。

李懷信早在下午就處心積慮地把這件袍子扔進盆裡,讓一早拿去小河邊洗了,這會兒還晾在後院裡,估計還沒幹。他這麼問,不過是找個理由,把貞白引過來。

離近了,氣氛瞬間就變了。他實在漂亮,皮相極好,又不落塵俗;他風采正盛,冰肌玉骨,是劍修裡頭最拔尖兒的身段,穿衣服好看,脫乾淨了更好看。

他一把長髮利落地高束著,透出蓬勃的朝氣,這樣的少年郎,著實讓人慾罷不能。加上貞白好他這一口,敞個領口都招架不住,何況他赤條條地捱過來,她順勢扶住他結實的腰,皮膚滾燙,像燃起的火苗燒在掌心,片刻間就蒸出了汗,又溼又潮,汗水從他腰間滑下去,停在一塊凸出的胯骨上。

兩人瞬間都忍不住了,天氣炎熱,兩片唇噙到一起,呼吸更加熾熱,帶出一個綿長的溼吻。

「啊……」李懷信毫無設防,被貞白推了一把,倒進帳中,「我還以為……」

他話還沒說完,貞白已欺身壓過來:「什麼?」

李懷信彎著一對笑眼,引頸去親她的耳垂:「我還以為,你忍得住呢。」

他脫得一絲不掛,還要讓她坐懷不亂嗎?貞白不同他打趣,很認真地問:「藥呢?」

「我收在抽屜裡了。」李懷信含住她的耳垂輕吮,去剝對方的玄袍,扔到地上,抱緊了纏綿。

「今後換身衣裳吧,我想看你穿白衣。」

「好。」貞白床下縱著他,床上更縱他,可謂無所不應。所有平時可能讓她為難的要求,拿到床上提,都不是問題,哪怕他要玩些花樣,她都盡力應允。

李懷信摟著她親,一隻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出一支翠色的玉簪,去握貞白的手,纏綿著送給她。

感覺到玉簪冰涼溫潤的觸感,貞白低頭垂眸,乍一看,像極了她曾經用過的竹簪。

「聘禮。」李懷信勾著嘴角,那是他憑著記憶畫出樣式,特意找人定做的。

貞白握著玉簪,突然說:「謝謝。」

李懷信挑眉,捏著她纖細的腕子,心裡是有些介意的:「生分了吧?」他用力一拽,把她拉到身上,摟住她的腰,貼身去吻她的嘴角,「床上說謝謝,很敗興的。」

貞白道:「我只是沒想到,能回給你什麼。」

順著話頭,李懷信似乎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口無遮攔地說葷話:「給我快活啊。」說著,他抬起眼皮,看見她一張臉漸漸染上欲色,動人極了,忍不住又說,「我也會讓你舒服。」

像體內突然注入了一劑猛藥,貞白根本受不住,話一入耳,耳根就紅了,紅得像要滴出血,眼底有情潮起伏,她重重地壓著他,要堵住這張要命的嘴。

李懷信有些架不住貞白的攻勢,她今天好像,格外……情慾高漲。許是因為下聘吧,貞白的喜怒從不外放,所以才會通過這種方式,稍加表露。

李懷信這麼想著,也跟著情慾高漲起來:「好凶啊。」

他在誇她,又怕貞白聽不明白,索性補了句:「我喜歡。」

李懷信嗓音低沉而帶著磁性,尾音帶笑,一雙溢滿情慾的眸子,好像要勾魂一樣,誘惑著人跟他翻雲覆雨,倒鳳顛鸞。

貞白從來不是個扭捏的,放得開,又夠勁兒,為此李懷信每回都能酣暢淋漓,格外盡興。但往常,都是前戲做足了,他先開頭,引導著她進入狀態,而如今,貞白突然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李懷信渾身的熱血全往頭頂衝,像床板底下架了把烈火,把他烤出一身汗。

「貞白,你等……嘶……」他還沒緩過來,而貞白已經迫不及待,差點要他半條命。

李懷信是甘願去死的,死去活來那種死,那銷魂的滋味兒容易上頭。他像要吃人一樣,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他半睜著迷離的雙眼,看著貞白光潔白膩的耳背,湊上前,意亂情迷地舔……

月華從窗外照進來,和燭光一起,投在床上,兩具糾纏的身體,汗涔涔地沉浸在歡愛的餘韻中。

額前的碎髮溼溼地貼在鬢邊,兩個人都像剛被水洗過一樣。

李懷信膩歪地將整張臉埋在貞白頸側,縱情之後,他異常慵懶地道:「貞白。」

「嗯?」

「你什麼都不必給我。」他說的是剛才下聘的事,這次不調笑了,一本正經道,「我入贅到不知觀來。」

貞白側過頭,與他四目相對:「談不上入贅,你想怎樣都可以。」

「嗯。」李懷信眉眼含笑,「我想洗個澡。」

「我去打水……」

「已經備好了。」他撐起身,是蓄謀已久的,下了聘,就要入洞房,天氣熱,免不了大汗淋漓,當然得萬事俱備,處處妥帖。

水已經涼了,浴桶不大,兩個人坐進去,自然要擠在一起,光是肌膚相親,就令人心蕩神馳。

李懷信喜歡溫存,完事後纏一塊兒膩歪那種,貞白卻不是個會往人懷裡鑽的性子。

平常李懷信自己沐浴,還嫌這個浴桶太小,現在兩個人擠在裡頭,他反倒覺得合適了,因為貞白必須坐在他身上。這種氛圍,既方便卿卿我我,又能套些私房話。

李懷信現在對貞白是死心塌地的,自然也想聽她掏心窩子的話。但貞白很少說這些,特別是感情之事,突然被問起,有些茫然:「其實,我不太明白,以前沒有過這種感情,也沒有跟誰親近過。」她略微沉思,坦白道,「當然,我知道是怎麼個意思,只是,從沒經歷過。」

李懷信挑著眉,心想,誰還不純粹呢,遂道:「我不也是第一次?沒佔你便宜。」

貞白知道,因為那滴純陽血,她沒多言,只催他趕緊出浴,早些安寢。李懷信卻纏住她,湊過去,從她的脊背一路撫上後頸,把她按在腿上,不讓起身,然後,他一揚下巴,親了上去,吐著灼熱的氣息:「我想在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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