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雲湧——若欣侍夜
前天晚上,金凌在龍奕的別館見到東方若歆時,這孩子又驚又喜,猛烈的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跳著叫著,不住的上下打量她,緊張兮兮的問她怎麼樣?
那丫頭生怕她被人欺負了去,還一徑恨恨的和她說:這些人真是可恨,平白無故抓了我們,到底想做什麼?
還問她這幾些不見人影的,到底被關到哪裡去了?
那夜兩個人鑽在一個被窩內,彼此嘰嘰喳喳說得是沒完沒了。
金凌臉不紅氣喘的告訴她:我被關在了另一處地方,聽說那些人拿住我們只是想公子府換什麼什麼藥!
東方若歆表示懷疑:我們又不是大角兒,拿著我們能換到什麼東西?
金凌笑著對她說:小姐別忘了你是東方府的送進來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東方府正好藉機發難……
東方若歆想了想其中的道理,雖覺得有點奇怪,但還是信了!
天亮以後,也就是昨天,龍奕挑在近中午時分,親自將東方若歆和金凌送去公子府。
進府的時候,接待他們的是薄管家。
金凌記得清楚,當時,龍奕走進公子府的正廳,她和東方若歆跟在身後。這人在這間極顯肅然大氣的正廳內踱了一圈,也不去吃侍婢奉上的茶水,身姿寫意,就像這裡是他家一般,很隨意。
等薄管家匆匆趕來,受了人家一個大禮,他才斜眼,懶懶的道:
「之前,我跟你家公子爺通過話,只要你們府上將九須參交給我,我便把這兩個小妞送回來。今兒個,我是來履行約定的,諾……人,本少主已身送回來了。今日,你們公子也不在府上,本少主呢還有急事要辦,就不多坐了……」
龍奕正待要走,緊跟其後的綺姑姑自裡面走出來,碎步急急走到龍奕跟前,很恭敬的行了一禮:
「少主請慢走!」
金凌看得出這人別有意圖,便扶著東方若歆站在廳內瞅著。
龍奕也挑起眉,問:「有什麼指教?」
那綺姑姑冷淡的目光自東方若歆身上飄走,這種眼神帶著一種審判,說:
「少主,東方小主被你帶出去已經有好幾天了。姑娘是冰清玉潔之身,名聲是最最緊要的,這樣平白無故消失了幾天,誰都不敢保證回來後是不是還是那個身子。雖然聽說少主是從不近女色的,但為了避嫌,趁您還在的時候,驗明正身是很有必要的。故,還請少主慢走,等穩婆鑑定了東方小主的清白您再離開,這樣,對您對小主都是有好處的……」
金凌聽著只是微一楞,東方若歆可是氣的暴跳如雷,抓緊自己的衣襟,面對衝著她逼近的兩個彪悍嬤嬤惱怒的橫直眼:「不驗!我不驗……」
「對,不驗,絕對不驗……要驗也要等十無殤回來,問過他的意思!」
金凌也點頭,攔在東方若欣面前,昂著胸脯,一張滿是雀斑的黑臉滿是不馴之色,用力一推,就把兩個撲上來的姑婆推了開去——沒有用武功,全是蠻力就夠她們受的。
龍奕呢,很不高興的的重新坐回了椅子,笑眸一冷生利,逼出危險的光華,惡狠狠的:
「我呸,你們算什麼東西?敢如此來折辱本少主?本少主什麼女人沒見識過?難不成還能貪圖上這麼一個姿質愚鈍的黃毛丫頭?什麼玩意啊?」
他罵罵咧咧的一番。
那綺姑姑還是堅持要驗身,說:
「紅妝樓歸老婢所管……老婢得替公子爺以及主子們的名譽負責……」
龍奕聽著極不耐煩,指著身邊的玄影:「去,把十無殤去找回……這女人是他名下的,驗不驗,他說了算——其他人,別在我跟前礙眼!」
綺姑姑又說:「十爺忙著,這種小事怎麼能勞駕了十爺……」
龍奕哼哼喝道:「你就找他了!你,閃邊上待著去!」
玄影走後沒多久,十無殤便從外頭趕了回來。
一進門,就將目光直直的往東方若歆身上瞄了好幾眼。
沒等龍奕發飆,綺姑姑便走過去向十無殤稟了事,最後鄭重的一旦提醒:「十爺,禮數不可廢……該驗的的!這世上,人心隔肚皮……」
結果還是驗了!
十無殤不顧東方若欣的反對,一把將她抓進偏廳的休息室,全不理會若歆的急怒叫囂,關了門親自驗身。
東方若歆急的不得了,又嚷又哭的聲音自裡面傳出來,就像殺豬一般的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