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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會案件的真相精(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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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會——案件的真相(精)

很多事,她也是在這兩天裡想明白的,坐定而思,再縱觀全域性,雖有很多地方是她所弄不明白的,可是,大致的輪廓,她已經摸索出來。

「九公子心思敏捷,才高八斗,怎麼可能沒事找事?」

金凌懶懶的開口。

「俊」氣的臉蛋浮現一朵笑容,淡定而自信——膚白如美玉,有春霞暗湧,眸亮似天星,有流光閃動,這孩子隨意一坐,便是一道亮眼的風景。

九無擎肆意的欣賞著,這是屬於他的風景,哪怕語氣不善,卻也是極美,極賞心悅目的。

「願聞青城老弟之高見!」

微風輕拂中,他淡淡的接話。

這些年以來,他已經養成了不多話的習慣,但他願意和她說話,也想知道她的道行到底有多深。

「慕傾城和小魚兒會被人擄去,那絕不是你的本意,因為你沒有那般做的理由,正如你所說,那是畫蛇添足,聰明如你,自不可幹這種愚事把自己埋了,對於這一點,我表示深信無疑!」

金凌開始抽絲剝縷。

九無擎淡淡點頭:「還好,這幾天沒有白睡,總算有點清醒的認識了!」

這話,即贊又損。

金凌倒也不生氣,看開了,只輕一笑,繼續往下說話:

「至於那個擄人的黑手,想必是九公子一個隱藏於暗處的勁敵。那個人不光想致你於死地,還想叫我因此更加的憎恨你。只是我不明白他這麼做的依據是什麼——

「那個人在小魚兒身上下毒,而沒有直接弄死,也許是想讓我或許是讓你親手驗屍、剖屍,成為那個真正殺害小魚兒的兇手,等到小魚兒因剖腹而死時再來揭露這一真相,到時,如果是你動的刀子,我必怒你,因為是你擄走小魚兒,從而導致發生了這樣一樁無法彌補的憾事,若是我動的刀子,我必恨我自己,學了一身醫術卻誤診,枉為醫者。

「他最終的目的就是想叫我們兩個人都不得安寧。

「當然,這種猜測,沒有什麼根據,純屬瞎猜,但是多年的直覺在告訴我,這種猜測絕對有道理,只是我暫時找不到理由來證明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再有就是,我認為那個幕後黑手,必然和西秦皇族帶仇,否則,他不會放任你在暗中為禍。也許,他要的結果就是讓你和西秦王室自相殘殺,如此,他才能坐收漁夫之利……」

有一點,她說對了,人生最悲慘的事,就是無心之下,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親手解剖自己在乎的人,便是一種殘忍。

那天他若趕不及時,金凌必不會深思其他,會協助鳳烈行動,等到木已成舟,她必追悔而生痛——

這便是那人陰險的地方。

九無擎依舊靜如止水的喝著茶,連眉都不動一下,眸子深深,等她說完後,淡然道:

「分折的頭頭是道……那你倒說說看我又為何往鍄京府做那偷龍轉鳳之事?那地方,是官衙重地,來來往往都是朝廷上的人,晉王、梁王他們一個個都守在那裡,我呢,從早到晚,一直和你在一起研究《天醫策》,從不曾離開過半步,更沒有那個權力深入到鍄京府……你以為我以有什麼作為……你不覺你的斷論太過武斷了……」

這是狡辯之辭,她斷然打斷:

「不對,你有必須這麼做的原因!」

「必須做?」

他終於挑了一下看樣子很老實的濃眉:

「你憑什麼認定我就必須將她安全的弄出來?」

金凌揚唇一笑,滿臉自信:「當然有!」

「哦?說來聽聽!」

「理由很簡單,如果你不把她弄出來,一旦我們將她救醒,她必會供出不利於你的供詞,哪怕她有可能從來沒有見過你,但總會橫生出不少枝節,甚至於還會把我也扯出來……從而順藤摸瓜將慕傾城的事情一骨腦兒的抖開……小魚兒只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罷了……「

「這也正是我現在所奇怪的,你這麼狠心手辣,照理說,你就應該會將她弄死才對……如此一了百了,可是你沒有這麼做,居然還真的用盡心思想救她……」

「這是為什麼,我百思不得其解!」

說到這裡,她停下話來,仰起下巴,以一種研究的姿態審視著,這個男人就他像一個神秘的迷團,她不自覺的自問自答起來:

「九無擎到底是怎樣一個人?江湖傳言紛紛,到底哪句真哪句假,我不清楚。

「但我以為,作為一個統帥,你能領導軍卒,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若沒有一點機謀如何能在軍中立威;作為一個權臣,你在官場沉浮,依舊穩穩當當的操縱著你在朝堂上隱藏的勢力,若無一點城府盤算,如何能活到

今時今日?

「既然,你是這麼一個有機謀有城府的人,做事怎麼可能拖拖拉拉,又怎麼會為自己留下禍根?

「除非,冒險救下她的會給你帶來很豐厚的利得——

「只有利益的驅使,才會令你拼盡一切來險中求勝!你說是不是?」

說什麼沒有把他看透,字字句句卻將他分析的如此透徹!

九無擎默默的又呷了一口茶,清爽甘冽,齒頰留香,對面的女子也是品茶高手,此刻卻執著於案情,而辜負了這上好雲沫茶最佳飲用時間——嗯,那丫頭在觀察她,以確定她的推測是正確的。

「你認為一個一文不值的小丫頭片子能給我帶來多大的利得?」

他仍然不動聲色。

「這就要問你了?我很想知道那夜你給小魚兒看脈,到底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致令你會跟我說:‘哦,如此倒是真的很會撿’。

「這句真的‘很會撿’,著實是讓我疑惑了很長時間。即便在昏迷的時候,我亦在想,這句話,是不是別有什麼深意……前天我醒來之後,依舊在琢磨這件事……直到問了東羅幾個問題以後,我才對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有了一種大致的認定……」

金凌看到九無擎的嘴角輕輕揚了揚,但眸依舊低垂的,長長的睫兒掩著他所有的情緒,但她以為,自己揣測的方向應該是對的!

亭前侍立的東羅有些無法淡定了!

事情怎麼扯到他了?

他記得昨天她問他的問題沒什麼特別的啊?

怎麼會促成了她的某種認定?

他努力的想!

一道淡淡的目光掃到了東羅身上,是九無擎無奈的目光——

東羅無辜的回眸過去,哀哀的用眼神為自己辯護:天地良心,我哪有多說什麼?我用我的人頭保證。

「你問了東羅什麼問題?」

九無擎收回目光,繼續見招拆招。

金凌無視這對主僕之間的眼神交流,想著昨天自己問了什麼事來了,思量一會兒後,答道:

「我問東羅,那具女屍怎麼樣了,有沒有燒掉。他說燒了,我又問,是誰押去燒的,他說是淮侯。我再問怎麼送出去的,他說淮侯讓人送進了一副棺材進來……末了,我最後一問,淮侯親自押送的?人家堂堂淮侯怎麼做這種事?就不怕染了瘟疫。他笑著不答了……

「如果他回答說是淮侯沒親自押,交給某某人去辦了,或許我會沒了其他想法。可他偏偏不答了,不答便是預設,或是怕言多有失,才有了這樣的避諱……於是,我便有了某種想法的雛形……九無擎,我想現在淮侯應該已經是你的人吧……」

聽得這樣的解釋,東羅額頭上冷汗直冒,幾個問題而已,就被這個女人套去了話,還生成了這樣一種認知,真真是不得了啊!

嗯,這女子和主子一樣可怕。

南城摸了摸鼻子,掩住驚愕嘴巴,看向露出苦笑的東羅,比了一個大拇指,用眼神表示:「這女人,牛~逼!」

金凌沒看到他們的表情,只是直勾勾的盯著九無擎這張冰山似的臉孔,見他不答,便開始如數家珍的背起曾經看過的資料來:

「淮侯,姓慕,名不群,原是江湖人,無意當中和當今皇上認得,成了八拜之交,後助皇帝打天下,是皇帝身邊左膀右臂,早年娶了滇西第一俠女為妻,愛妻如命,生有一女。此生不好名利,重情重義,生性不羈,帝業一成,便攜著美妻愛女歸隱,皇上為了嘉獎,封其為淮侯,準其在淮地居住。

「淮地遠離京城,淮關卻是一道護衛京都的天然屏障,淮侯手下更掌握著一支強大的兵馬,三個主要將領是皇帝曾經的老部下,這些人都忠心耿耿於皇帝,是皇帝身側的親信,也許還是皇帝刻意給拓跋曦留著的靠山——」

東羅和南城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了,驚訝於這個女人對於準侯的認識,以及對於西秦皇朝人馬的認識。

九無擎在心頭輕輕一嘆:這孩子的腦瓜子啊,當真不簡單,但嘴上並不誇獎,再一次反問:

「你不是說淮侯是皇上的心腹麼,既是如此,怎麼可能倒戈來幫我,這事,與情不何,與理,說不通!」

金凌終於覺得有點說渴了,執盞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如老牛飲水,抬頭,他依舊淡定無波,下巴挑起,一副靜待下文,洗耳恭聽的樣子,清清嗓音,她繼續說:

「自然說得通。這個淮侯,對人不對事,他這一生只效忠拓跋躍,忠一不二,若要把這樣一個忠臣良將拖到你的陣營裡來幫你跑腿辦事,必是費一些周折的,我想拓跋曦應該在中間起了很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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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她一頓,似乎另外想到了什麼,轉而道:「我記得那天你叫上拓跋曦去書房去了很久,後來拓跋曦中飯都顧不上吃就走了,想必是聽了你的吩咐去辦事了。而那張人皮面具也是那個時候你做好了拓跋曦帶出去的……

「嗯,我見過你書房內的畫,每幅山水畫都將畫出了那處地方的神韻,你擅丹青是一定的,除此,你還有超強的記憶力,過目而不忘,所以你就是在那個時候按照記憶做了那一張人皮的。這世上,若沒有高超的醫術,如何能製出那種可以假亂真的人皮來?

「除此之外,我大膽猜想,小魚兒的身世是不是會和淮侯有什麼牽扯……

「雖然我來龍蒼時間不是很久,對於龍蒼各國的權利爭鬥不是很清楚,巧的是我正好知道一件事:淮侯的掌上明珠四五歲的時候失蹤了,後來說是找回來了,其實是那淮侯為了安撫自己的髮妻另外尋了一個小丫頭帶回去冒名了頂替,真正的慕小姐一直流落在外。

「江湖有這樣一種傳言說:那位慕夫人身子弱,頭胎落地便不能再生養,故,她視這女兒如命,又云,那慕夫人身子有病,便是生下來的小姐也遺傳了她的病——至陰至寒,渾身冰涼如水……

「所以,我以為淮侯會幫你,也許就是因為你讓拓跋曦去跟他說了這麼一件事,告訴他鍄京府內那個小丫頭,極有可能是他女兒。

「我記得那日你給小魚兒把脈時,曾露出一抹奇異的神色,當時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現在回憶起來,我想那必是你曾給慕夫人看過脈,如今號到同樣體質特徵的脈叫你驚訝了,又或是你在小魚兒身上另外發現了什麼東西,而後,託著拓跋曦加以陳述,結果導致淮侯倒戈到了你的陣營裡……」

九無擎靜靜的聽完,搖頭:「你的話,還是有些自相矛盾……」

「如何自相矛盾了?」

金凌仔細回想了自己說過的話,反問。

「剛才,你不是說,慕不群重情重義,對人不對事,一生只效忠拓跋躍嗎?他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尚不曾確定的事實而做了我的幫兇?」

這一問,可算是一針見血。

「是人皆有私心!淮侯也有他的弱點——就像當初皇上,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一個收復失地的機會是一樣的道理。當人的私慾駕馭理智時,什麼事都會發生!」

這話也有幾分道理,猶其是她拿了當今皇帝來舉例,說服力增強了不止一點點。

「其實,這個理由並不能真正站得住腳……現在,就權當這個假設是成立的,我又是怎麼把一具身染‘天疫’的女屍偷偷送進去的呢?不錯,我得天花不怕不疫,別的人就沒這麼幸運。誰敢做這種事?而且還是鍄京府內辦案?那一天,出入收押案的人,全是府衙裡的差役,光是高官醫就曾多次進去檢查小魚兒的狀況……而且還有四個衙役在裡面看守……」

九無擎再度質疑。

金凌撇撇嘴,不以為然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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