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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會計中計局中局5(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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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一陣急咳,咳得他喘不氣,綿長不止。

侍在房外的順公公聽得心驚肉跳,急忙讓人將溫著的參湯奉上,自己端著急急送了進來。

「皇上,喝口參湯,潤潤喉吧!」

皇帝捂著嘴咳好一會兒,沒有答應,待止了咳,他將九貴妃放平,一番細心的掖好被褥後,才接過了茶盞,一口喝盡,遞出,揮手令順公公退下:

「去吧!你也下去歇吧……小順子,你跟朕一樣,年紀都大了,悠著點身子吧……日後,朕還想你好生侍候睿王!」

順公公聽著鼻子一酸,跪地:「老奴撐得住!」

皇帝不悅:「叫你歇就去歇,哪有這麼多廢話!」

順公公知道皇上體恤他,忙應道:「是!」

跪安,才要出來,外頭有內侍推門進,小聲說周統領求見,他立即折回去報了一聲。

未央宮,沒有人能隨意進出。

皇帝聞報,傳話令人將其領到未央宮外。

順公公領命去,皇帝又在殿中待了一會兒,才自殿中而出,出得宮門後,只見一身銀甲的周沛正恭身相候。

走廊上,周統領跪叩。

皇帝揮手令其免禮,問:「怎樣?」

周沛答道:「九公子睡了!睡前自己配著藥,親手熬了一盅湯,又和七殿下了一盤棋。」

「七殿下呢?回永壽宮了?」

「是!」

「殿下在自己宮裡悶了一天!」

「嗯!」

「那個燕青城,有什麼動靜?」

「離宮後和晉王在一品居吃了一頓飯,看樣子,晉王似認得這個公子青的!當時鳳王也去了……飯後,鳳王和公子青一起去了月閣敘舊,不歡而散!下午,去了玉錦樓。宿於天字二號房。天黑後,有人夜出玉錦樓,身形極快,無人能追。」

皇帝眯了一下眼:「可查清是誰出去了?」

「未知!」

周統領汗顏低頭:「那人的輕功實在厲害!」

「當時,燕青城在何處?」

「他與龍少主及雲太子聚於房內吃酒。公子府兩個侍衛一直守在那裡!龍少主的玄影和青影也寸步未離!」

皇帝哼了一聲。

「晉王在幹什麼?」

「下午曾過到鍄京府和諸個大人討論過案情,晚上回府後獨睡未出。

「鳳烈呢?」

「自月閣歸來,鳳王將自己關於行宮。閉門不出。沒有動靜!」

皇帝點點頭,揮揮手,示意他退下,等人走遠,又喚住:「派人好生護著睿王一些,這孩子,終究是嫩了一些,認定的事,一根筋走到底……真像他娘……」

最後一句,夾著低低的嘆息,袖一拂,人已不見,獨留周統領在宮門外怔怔而立。

殿下,鳳榻上,皇帝靜靜倚坐,低著頭,細細把玩著女子柔軟的發,威懾冷俊的臉膀上,掛滿落寞之色,嘴裡,低低的在喃語:

「九兒,你什麼時候才能醒來……我累呢……真想再和你出去走走……哪怕只是敷衍我也行……

「九兒,你有所不知啊,現在,那些孩子人都大了,一個個都不讓我省心,一個個都盯著這張皇位,連你那個寶貝兒子也想來摻一腳……

「九兒,無擎這孩子越來越難纏……他的翅膀硬了,心思太難測了,你說,我是該折了他的翅膀,讓他乖乖的守在曦兒身邊,還是贈他三尺白綾,直接送他去極樂……

「九兒,我這麼想,你一定又會恨我的是不是?其實我覺得,他這樣活著累,我也跟著累,日防夜防,家賊最是難防……倒不如……唉……

「是,我知道,他做一切不是為了他自己,他在為你和曦兒謀,也是在為他和你在謀,他想當權把你帶回去……

「不行的!什麼事,我都能答應你,獨獨這件事不行……

「九兒,最近發生了這麼我事,表面看雜亂無章,實際上呢,我知道是誰幹的,只是沒有證據罷了……也是不忍心對他下殺手……無擎真是一個聰明的一個孩子,若是我的兒子,這座江山,我自會傾囊相授……偏偏他是孽種……瞧瞧啊,他沒有出面,就能把事兒整得這麼大,要是他真大打出手了,還了得麼?

「家和萬事興,家敗天下傾……果然如此……現在,咱們來看看你的兒子怎麼來收場如何?」

這天夜裡。晉王府。

拓跋弘一直獨坐書房,桌案上,放著幾宗調查資料,撫著那枚錚亮的哨子。

資料顯示,慕傾城被擄、祈福聖物被盜、東林連環爆炸、慕傾城神秘乍現,皆與九無擎無關。所有事發現場,都沒有公子府任何足跡。除了鍄京府屍體被替換忽現天疫一事。如今棺木已焚,屍體已毀,即便有懷疑,也沒證據來證明什麼?

憑直覺,拓跋弘以為,這一切和九無擎脫不了干係,這個人一直想弄死他,東林那邊,施的分明是一箭雙鵰之計,他原來必是想將他和常王一起炸死的,結果,他意外沒死。

若不是七皇弟和小凌子拼命相救,他必已經死了——

問題是:如今卻突然冒出一個煞龍盟右派來,一下將和無擎身上的嫌疑刷的清清白白——

怎麼可能是清白的?

「王爺……」

平叔走了進來,帶進一室夜的冷意,手上端著一個瓷盅:「還沒睡?來,吃碗夜宵吧!」

「嗯……平叔,您先去睡吧,我不想,正想事……很多事,想不通……」

拓跋弘噓了一口,仰頭靠在桌子上,瞪著當頭那雕樑上。

平叔瞅著這個皺緊眉的孩子,溫和一笑,將瓷盅放下,上去拍拍他的肩:「想不通就別想了,吃點東西回房歇著去吧!不要為了案子傷了身子!」

有器皿撞擊的聲音響起來,平叔盛了一碗雪蓮羹遞過來,拓跋弘接過,雖不餓,還是三兩口吃完了。

「早些睡!」

平叔嘮嘮叨叨的叮嚀。

拓跋弘並不嫌煩,他身邊,關心他的人並不多,平叔是一個,容伯也算。這些年,平叔負責替他掌管王府,容伯替他訓練死士,他們是他的左膀右臂。

「聽完回報就睡!」

平叔滿意的點點頭:

「好,那平叔去睡了……好好保養自己的身子,你都沒給你娘生養小孫孫呢……」頓了一下,他想到了什麼,又接著說道:「王爺,等這件事了結,先成個家吧……把慕傾城娶了,有利無害……再添幾個小世子小小姐,我這把老骨頭,便是死了,也無憾了!」

拓跋弘心頭一暖,回頭看,見平叔一臉憧憬,神色有些憨憨,連臉上的疤也變的漂亮了。

「若不能坐上太子之位,登臨帝座,娶妻生子,只會害了他們……」

所以,這帝位,他誓在必得!

這句話打破了平叔的幻想。

「會的!除了你,誰也沒那資格坐上那皇位。皇后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你!到時,必要將那狐狸精碎屍萬斷,以祭你母妃之靈!」

平叔沉沉的詛咒著。

母親是怎個模樣,拓跋弘只見過畫像。如今他早過了需要母前疼愛的年紀,可自幼吃過的苦,他是刻骨記得的,只要閉上眼,曾經的屈辱便若剛剛發生,時時躥進夢裡提醒他,不可淡忘。

「有件事,不知你還記不記得?」

平叔突然問了一個問題,引起了拓跋弘的注意。

「何事?」

「五年前,公子府禍亂前,也就是九無擎搬師回朝時,他曾失蹤過幾天!當時軍醫說他病了,其實根據阿容的回報,他不是病了,而是趁機偷溜了幾天!」

「嗯,這事,我知道!」

「五的前,我們查不出他到底去了哪裡,如今查出來了!」

「哦?他去哪了?」

「他曾在死亡谷附近走失了三天!」

「死亡谷?那是什麼地方?」

「據傳聞,煞龍盟左右派分裂之後,其中一支人馬走進了那裡,從些銷聲匿跡……」

拓跋弘心頭一動,目光豁然一利,駭然,驚跳而起:

「不好,九無擎和煞龍盟是一夥的!」

這一夜,行宮。

鳳烈發出了十三隻信鴿,十三道命令一字不差:查九貴妃和九無擎的來龍去脈。鴿未出皇城,全部被射殺

這一夜,玉錦樓,天字一號房。

墨景天和龍奕及「公子青」三人對酌過午夜,時有朗朗笑聲傳出。

這一夜,睿王拓跋曦其實並不在永壽宮,而是去了御書房。那邊有一個暗道,直通宮外。

看似寧靜的的一夜終於過去了。

第二天,金凌在鍄京府看到白衣飄飄的晏之時,她愣了一會兒,正在和拓跋曦用文字溝通的的男子看到她來,挑起神情淡淡的劍眉對她眨眨眼。

她不覺笑逐顏開的衝他點頭,衝上去就喊了一聲「早」。

一大早看到晏之,以及晏之身邊這個小「大人」,不知怎的心情就特別的愉悅

她喜歡看到拓跋曦這張俊的一塌糊塗的臉孔,第一時間就一把勾住拓跋曦,笑吟吟的衝他擺擺手:

「小老弟,聽說你是個破案高手哦,曾經好幾回幫忙鍄京府偷偷查案……嘖嘖嘖,好樣的,行,有種……我十二歲的時候,還在深山裡玩泥巴呢……」

這件事,金凌昨夜才聽說。

拓跋曦從不和人勾肩搭背,被他這麼放肆的一抱,小臉唰的紅了,既覺得有意思,又覺得怪怪的。

邊上有侍衛不認得她,見主子受窘,喝斥:「見到睿王,膽敢不跪,造反了不成!」

若換作是尋常人,早嚇的跪地,金凌自不會,她斜著一雙能泛紫光的貓眼,呵呵笑,不理那侍衛,只一徑對拓跋曦道:

「小老弟,管好你的人,千萬別拿禮節也規束我……我呢,是江湖人,你呢,是衙門客,雖說你的身份高不可攀,我的身份微不足道,但既然今兒裡有緣混到一處,這身份問題就不要那麼講究,叩頭放屁,實在不是我輩人能做得出的事。」

這話極無理放肆。

可是,拓跋曦看膩了那些一徑愛順著他的心思說話的人,對這位「青城公子」倍感新鮮,倒也不見怪,立即喝退了那侍衛,笑的漂亮直點頭:「都依你!」

金凌明白這小子愛和她處一塊兒,便越發「神氣活現」了,對他說:「以後,在宮外,你年紀比我小,照長幼之序,你得規規矩矩叫我一聲‘青兄’,來來來,先叫一聲來聽聽……」

這種語氣,總帶著一股逗弄的味兒,也滲著一股深深的喜歡之情。

晏之,不,應該說是九無擎,看著她如此燦爛的笑容,心情大好。

不想拓跋曦乃是一個狡猾的主兒,竟趁機下套說:

「叫了青兄,以後你便是曦兒的大哥,身為大哥,就得罩著兄弟……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解釋:青兄這是打算留下來與小弟風雨同舟,不離不棄了是不是,那敢情好……晏先生在邊上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定得作證……哈,晏先生點頭了,這表示,他也認為青兄便是這個意思……既然如此,青兄可就不能耍無賴了對不對……」

調戲反被戲,金凌不得不嘆兩隻狐狸調教出來的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燈,連忙躲到晏之身後,笑道:

「想聘本公子為入幕之賓,一聲‘青兄’是不夠滴,除非你若能集得涯巔之雪蓮,羅河之琥珀魚腸,青峰之烏鷹血,玄冰潭底之回魂草,否而,就別想套住我!」

很輕易就擺脫了這小子的將計就計。

她所說的這幾樣,全是稀罕物,得一件都是天大的難事,何況是集齊四件——

據晏之說,這些是九無擎想治好他自己拼命在四處尋找的物件。其中,涯巔上的千年雪蓮可是續其性命,可惜僅有的幾株都已經悉數被摘掉,其他三樣,至今沒有找到,所以,他若能再有十年陽壽可活,那便是奇蹟。

拓跋曦卻沒被嚇倒,笑吟吟拉著晏之作證:「公子晏為證,這事就這麼定了,若有一天,我真尋到了這四件東西,你就得乖乖做我的幕僚……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擊掌鳴誓!」

金凌見他一副信心滿滿的樣,笑他的天真,莞然擊掌。

當鳳烈,拓跋弘,龍奕,墨景天進得鍄京府時,便看到青城公子正和拓跋曦有說有笑,俊臉上盡是愉快的神色,這四人,一時神色各異,各有所思。

一連數天時間,金凌美其名為辦案,天天和拓跋曦混在一起,然後,「沒尊沒卑」的喚他作「曦兒」,常常以一些「似是而非」的歪理把人唬弄的一楞一楞,還時不時揩油抱他一抱,這滋味,甭提有多痛快。

隨著金凌進一步接觸案子,她才發現發案件的真實狀況原比她想像的複雜,從而進一步證明:九無擎是一隻不折不扣的千年狐狸,每一步計劃的實行,他都將自己及公子府撇到了是非之外。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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