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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會計中計局中局7(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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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我本傾城風雲會——計中計,局中局7

「住口!」

拓跋軒聽她吼出這麼一樁不可告人的事,臉立即大變,撲上去,死死按住了女人的嘴和鼻子……

駱晴秋嗚嗚的直叫,眼珠子白了幾下,終於暈死了過去。

房內迴響著拓跋軒如牛般的粗喘聲,額頭大汗在滋滋冒出來,他脫力的倒地,無措的抹了一把臉,卻發現手上全是血,她的。

「怎麼回事?難不成你和這件事,也生著一些我不知道的瓜葛?說話……」

那句話,令拓跋弘不覺一驚,急步上去將人拎起來,他卻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四皇兄,我中了別人的計了?」

聲音是急切的。

中計?

拓跋弘眯起眼,聯想到這幾天發生的事,眼神頓時變的駭然。

「你他媽給我站起來把話說清楚?這件事,怎麼越弄越邪乎……之前什麼也查不出來,現在越查越離譜……」

他沉聲一喝,眼皮突突的在亂跳,心也跟著砰砰的亂跳。

拓跋軒困難的嚥了一口口水,呼吸是粗濁著,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急,可是,事情已經十萬火急:

「天盤和寶珠,是我讓人盜的……我本想借刀殺人,亂中取勝,既幹了拓跋弦……又幫你製造了一個立功的機會,不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竟踩進了別人的陷井裡……」

「你說什麼?」

拓跋弘倒吸了一口冷氣,目光暴射,但見得眼前之人,有幾束髮自玉冠中滑了下來,臉上也沾了不少血漬——他猶來來回回抹著自己的臉,直把好端端一張臉抹的一片血淋。

拓跋弘從沒見過拓跋軒如此狼狽過——他一直是一個愛乾淨的人。

拓跋軒喘一口氣,凝神,對上他的眼,一絲絲理著頭緒,一步步把自己幹過的事合盤托出:

「四皇兄,拓跋弦在福池暗修地室的事,我是知道的,我本想告訴你——魯經向我獻策,說這是一次除掉拓跋弦的最好時機。那時,拓跋弦身邊正好有我安插的人,工匠之中又有魯經的族兄在裡頭。他說,可以暗中在地室內多設一道機關,亂了祈福大會,趁盤玉沉底時,炸了天壇,盜了天盤,藉機除掉常王,嫁禍九無擎,將這二人連根拔掉……

「初聽這個構想時,我覺得此計太過兇險,後來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值得一試的。

「這計刊,我原是打算跟你說的,一起合計著辦,魯經勸我別說,說:多一人知道多一份風險。

「我想想也是,就沒說。

「可我萬沒料大會那天,東西是盜了出來,計劃卻完全走了樣兒。

「四皇兄,我跟你說,東林那邊埋著雷也是我預先佈置的,目的只是想趁亂將拓跋弦引去那裡,再把拓跋曦也騙過去,一併炸了。不想卻把你也困了進去。

「還有,石林陣那邊竟藏著殺機,對此,我當真是一無所知的。

「那天,我利用拓跋弦所挖的地道行偷盜之事,東林那邊,卻是有人在利用我,玩了一票借刀殺人——不光要殺常王,更想致你和拓跋曦於死地……

「現在,我完全可以肯定魯經是細作。

「你昏迷那幾天,我曾四處找魯經!

「找不到!

「那幾件寶物均被人佔為已有,而魯經已徹底消失……

「四皇兄,我栽了,真是栽了!」

一口氣將這事一五一十說了,沒有歇了一下,那語氣又急、又恨、又怒、又悔不當初。

「砰!」

拓跋弘氣極的將人踹了出去,又上去將人揪起來:

「媽的,這麼大的事,你怎麼就不跟我商量一下擅自動手?還有,那麼多的地雷手雷,你哪來的?哪弄來的?」

拓跋軒悶哼了一聲,摔痛了,頭也被他抓暈了,等回過神,換了一口氣,才答道:

「是魯經和幾個滄商買的的……那滄商說這玩意兒,是他從東邊偷偷弄出來的,就十幾個,花了我一萬金……我讓人將這些東西全埋在東林……拓跋弦走過的那片地兒,是我的埋雷區,範圍極小的……可那日,整個東林都在爆炸……

想到那天東林轟隆隆四下裡炸開的場景,他心有餘悸,當下,不由自主的驚喘了一下,然後,嚥了一口唾沫,嚴正說明:

「四皇兄,那些不是我埋的,真不是……我被人擺了一道……埋雷的地方,我原想跟你說的……魯經堅持不讓我提,說:晉王仁義,這麼做,會死不少人,太冒風險……晉王若不同意,這事就做不下去,那麼先前的事,都白忙活了……」

「我想,也是,以為這風險由我一個人擔著就好,我欠四

皇兄太多恩情,在太子之位上,一定要力挺你到底……

「我沒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沒吃到羊肉,還沾了一嘴羶腥,不光為人作嫁衣,還把自己賠了進去……」

終於,拓跋軒說完了,拓跋弦也聽了個明白,兩個人,大眼對小眼,呼滋呼滋的吸著氣,心情都激動。

的確,好高明的計謀,一箭數雕——太巧妙了。

「她又是怎麼回事?」

指著地上昏沉的姬妾,拓跋弘沉聲問。

若不是發生了天大的事,五皇弟斷不可能對駱晴秋下如此重的毒手,這女人,現在正懷著他的孩子——拓跋軒不像九無擎那般無情無義,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下得了手。

拓跋軒的目光也落到了地上,那張臉再也不是明豔討喜的臉,他心頭一痛,咬牙恨叫:

「她該死……

「她想弄死我,把我劃定的雷區圖給洩了出去。

「那張紙是我親手所畫,有我的筆跡,當時忘了毀掉,竟叫她得了去……

「就在之前不久,她讓小菊把地圖送了出去,如今,極有可能已落到拓跋曦手上……

「四皇兄,你是不知道,若不是我回來時正好看到小菊從偏門鬼鬼祟祟的想溜進來,興許明兒個,毓王府被抄了家,我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所幸發現及時,我做了設防,已派了人出去,兵分幾路,一路去查探拓跋曦現在何處,另幾路分別埋伏在拓跋曦回宮的必經之路,只要瞧見他經過,就立取他性命……

「這麼布完局後,我就馬上讓人把你請了過來……

「四皇兄,這件事,你說要怎麼辦才好……

「我已經沒主意了……

「真是亂了……

「只要那圖到了父皇面前,我是必死了,只怕到時還會連累了四皇兄……

「所以,我急死了,真是急死了……四皇兄……」

他是越說越急,越說越慌,緊緊的揪住拓跋弘的衣裳,又懊恨的甩開,扒著頭髮直揪。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他怎麼知道要怎麼辦

這事,來的是如此的突然……

拓跋弘閉了閉眼,思緒早已紛亂如麻。

「到今時今日,你才把這些捅出來,你笨啊……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真想狠狠打他一頓,這小子,平時聰明的緊,這番怎麼犯了這麼一件可怕的事?

「起來,把事情原原本本給我說個明白……」

拓跋弘衝他吼著。

不錯,這幾天,案子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可是查探出來的事實,卻大大出乎拓跋弘的意料之外,一切和他的預想完全不合拍。

祈福大亂之後,官府就將福寺的一干人等全部收押,過堂審問,從主持到小沙彌,一個個單獨審訓,沒有任何破綻。

當時的情況是,福池的重整是常王負責督辦的,可常王已死,死無對證,根本找不到有用的線索往下查。

父皇也曾授令鍄京府搜過常王府邸,無所發現。

而後,官府開始查修池工匠,結果是那些人失蹤的失蹤,病死的病死。

如此查了幾天,無果。父皇生了急。

七天前,他在朝堂上當眾封拓跋曦為睿王,從此隨侍朝堂聽政,並宣佈一道聖旨:

「家國興亡,匹夫有責,而太子之位懸空日久,需及早定下,以安民心,今朕之五子個個皆非嫡出,但都有偉才奇謀,今國逢大劫,誰若破了此劫,誰便是秦之儲君。」

拓跋弘覺得,父皇這道指令,明著看,很公平公正,暗著看,卻是在為七皇弟鋪路。

當然,到底最後會如何,還得各看自己的本事,與他而言,也算是一個機會。

五天前,案情有了轉折。

那日,刑部過堂,福寺一個管桃園的小和尚,經不住那頓烙刑,終於哭叫著招供,說:

「這事是常王乾的。」

「福池底下的地室及逃生地道,都是常王在修整福池時,偷偷挖造的。知道的人不多,遠致大師和四個玄字輩師兄親自監督著此事,這事是小僧夜間出恭無意間發現的……」

當夜,那四個經過幾番過堂不曾吐露半字的玄字輩和尚咬破牙中毒,自盡。

當夜,帝大怒,再度搜查常王府,衙役不經意間發現一處秘室,進而搜,找到福寺地室構架圖數張,從雛形到定型一應俱備,藏於暗格之中,上有常王批諭,經鑑證,確為常王親手筆跡。

當夜,帝親審常王府諸多食客,嚴刑烤打,終有人爆出常王曾私下秘密會見江湖第一謀徐淼,來來回回足有五次之多。徐淼不肯出山,卻和常王相談甚歡,回來後,常王曾多日推病於府,足不出戶。

當夜,帝令人至興縣捉拿徐淼,回報,徐淼逃逸不知所蹤,只在其房中暗室找到數封與常王交往的信涵,證實地室的確為常王叫人督造。

可從來往的書信所表露的意思來看,常王秘密造地室,並不是想要盜寶,而是因為天壇曾一度要倒塌,於是,他根據三角定位原理,在地底下暗造這三間小室,鑄以鐵柱以固其位。所以,福池底下,總共有一間大地室,三間小暗室,一條通道直通桃園。

天壇構架不穩這個隱患,由來不是一天兩天,雖每番祈福前期,都會修葺,依舊敵不過長年累月的風雨侵蝕。

常王受命督辦此事後,曾讓人勘測,後發現,天壇底座裂痕極為厲害,幾個帶福字的龍型底架更因為施工不當而出現嚴重破損。

常王原想稟明皇帝這事,有個叫張量的謀士阻止他說:

「重修天壇的需要一兩年功夫,如今,祈福會期在即,耽誤了時候,皇上必然大怒。王爺難得有機會在帝前得了這般大用,若把事情辦砸,便是給晉王得了便宜。倒不如另尋他法……聽說那江湖第一謀徐淼極懂建造之理,可去問之一二……量以為,即便要重修天壇,也要暗中進行——福池已有上千年曆史,若在王爺手上出了岔子,便會失了福份,天下萬名生憂不說,皇上更會不悅……如今太子之位還沒有定下,您萬不能壞了自己的前程。」

這常王邀功心切,聽了張量之計,會面江湖第一謀,那人就這般那般的教了他一番。

回京後,他就僱了一些能工巧匠,派心腹之人看著,入夜開工,四個半月時候,挖了一條暗道,在福池底下,暗建地室,地面上,拉固三角線以定位。有斷裂地方,則在表面略作修鑄,如此這般將一切粉飾的太太平平。

這些秘事,是後來常王府一個名為關順的食客,在張量「離奇」死亡後,實在經不起官府裡的人四處搜捕,折回鍄京府舉報所得,如此一來,事情才終於昭明天下。

其實,拓跋弘覺得這番說辭,大有不通之處,拓跋弦若單單是為了鞏固天壇根基,大不必如此作為,也許,他是有別的意圖在裡頭的——至於,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人已死,無從查知。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他被利用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不僅拓跋弦被人利用了,就連拓跋軒也在這件事上遭了暗算。

聽完了拓跋軒的敘述,拓跋弘再一次暗歎那背後之人手段之高,如此迂迴的借刀殺人,真是見所未見。

首先,想要說動拓跋弦走這步險棋,便是一個大工程,而說服致遠大師一起合謀,便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

想這致遠大師,乃是福寺的主持,有名有望,實在沒有理由去做這種暗修地室的事。除非他有什麼把柄落在常王手上,又或者說致遠大師本就常王的人。

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致遠本身就是一個細作。

其次,這件事還要讓拓跋軒安插在拓跋弦身邊的暗人知道——

知道僅僅只是一個開始,最重要的是必須有人鼓動拓跋軒動這份心思,而且還要令拓跋軒瞞了他拓跋弘:若沒有十足的口才和本事,想讓向來謹慎的拓跋軒上了這個當是萬萬不能的,所以,失蹤的魯經必也是一個細作。

再次,東林爆炸一事,五皇弟的目的是想把拓跋弦炸死,再嫁禍給九無擎。這個計劃,他必是謀算好的,所以才能如願的炸死了拓跋弦,可是嫁禍一計卻失了策,真正被嫁禍的反成了他自己——

對極,那背後的人,不光想要炸拓跋弦,更想致他拓跋弘於死地,要是事成,朝中派人查辦,最終的結果就是:拓跋軒會被指證為罪魁禍首。

而事實上,這事兒,他的確做了——證據一落實,就逃不掉這個罪名。

如此一來,帝駕前六個親王直接就被廢了三個,剩餘三個,拓跋臻無心帝位,拓跋桓沒那份能耐,拓跋曦年紀尚幼。在這種情況下,儲君之位也許可以再保留上幾年,又或許,父皇可以直接將拓跋曦推上儲君之位——當然,在之前,也許父皇可以給拓跋曦上位找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比如說,最終會是拓跋曦破了這個案子,找回寶物,如此,穩坐太子之位,便是當之無愧,便是順理成章。

縱觀這一盤棋,一個個棋子佈下來,只要一子出了差錯,就會全盤顛覆。

誰有那本事能在皇城裡佈下這麼一局,而令旁人無從察覺?

書房內,拓跋弘捏著眉心,震驚事件的真相竟是如此的複雜。

「先前,我以為,這一切全是九無擎所為,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有些事,拓跋弘還想不通,但這個堅信已經在心中慢慢動搖,並且生出了另一種令他發冷心寒的設想。

「若不是他,誰能有這種謀劃?」

拓跋軒也是這麼想的。

「想要在父皇的眼皮底下設這樣一個局,光造一個地室幾個月不被發現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除非他故意視而不見!」

拓跋弘越想越有這個可能,目光頓時迸出沉痛之色:

「五皇弟,你別忘了,比起九無擎,還有一個人更懂謀劃!」

如此一點破,拓跋軒一驚,背上不覺冷汗泠泠,連呼吸都一下緊窒:

「你是說……父……父皇!」

兄弟二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震驚與不信。

「為了拓跋曦,父皇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就好像二十幾年前,他為了九夫人生的那個兒子,力排眾議,用兩個嫡子去交換是一樣的道理……」

滿嘴的苦澀,難以盡訴——

他便是其中一個倖存於世的嫡子。

空氣凝重而壓抑,拓跋弘緊緊的捏著自己的拳頭,新仇加舊恨:父皇,你怎忍心,為了成全一個兒子,而要讓其他人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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