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問,你在幹什麼?一個人跑到這裡傻傻的站著……」
來的是龍奕。
「沒事!就隨便走走!想點事!」
「是麼?」
他站到她跟前,用含笑的眸子來回看著,這裡離晉王府不遠——她自不可能是來看晉王的落魄樣的,這個女人藏著太多太多的心事,從不肯對他敞開心扉。
「嗯!」她眨眼笑笑,手撐在冰涼的石扶手上:「怎麼樣?我拜託你的事,查的如何?」
龍奕笑容可掬拍拍衣衫上的風塵,坐到她身側,伸出手作出索討狀:「先把報酬全拿來!」
金凌嘴角一抖,側頭,狠狠打上那隻索要手:「滾……」
他哈哈一笑,一把抓住:「哪有你這樣的,讓人辦事兒,還這麼兇……」
「別鬧!」
唉,這人又來了。
她瞪一眼,收回手,站在這裡有點久了,有點冷,他的手心卻是溫熱溫熱的,肌膚這樣一接觸,味兒怪怪的:「說正經的!」
「八無昔是不是?」
「嗯!」
「九華人,姓金,名西,十二歲入公子府,當時公子府死了好些個公子,當今皇帝便在眾多優秀的少年中挑了一些補上,其中,就有他,後,按著年紀排名,排行老八,取名無昔。十三歲因救九無擎輕微燒傷了面部,十四歲當今九貴妃給他醫好了臉。這人性情樂觀開朗,後來和九無擎成為莫逆之交,一度形影不離,深得帝寵於駕前。五年前,八無昔捲入公子之亂,九無擎逃脫皇帝的看禁,帶病直闖刑場送行。八無昔斬首於市時,他曾悲痛的暈死當場,後,九無擎親手縫合了八無昔的頭顱,停靈三日,葬於公子陵……」
她的臉上,原是微笑著的,漸漸的,就失了顏色,彎起的薄唇在輕輕顫著。
「怎麼了?」
他不覺湊過去看。
這種表情可稱之為「悲涼」,涼到了骨子裡,疼到的眼神里。
金凌已說不出話,自領子裡取那塊貼身戴著的玉佩,想到的是另一塊戴在九無擎身上的那塊,雙手將它捧在手上,小心翼翼的摩挲著:
「難道,事情真的是這樣子的嗎?他真的已經死了?」
喃喃的自語,平常勃勃有生氣的嬌脆嗓音忽就蒙上了陰影,低沉而暗啞,三分茫然,三七疼痛,那自信的眸子流露著孩子似的不確定。
「他?你是說燕熙?」
「嗯!」
她把玉佩貼到心窩窩上,抬頭睇月,痴痴而望,努力的憶想著那張臉膀,喃喃道:
「出來的時候,我是金琬瑛,他便是金西,我們扮作兄妹……
「這個名字是錯不了的……
「可是,他怎麼會進公子府的呢?
「他為什麼不回家?
「是不是因為沒有盤纏回不了家?
「還是他不認得路?
「又或者是瓏姨出了什麼意外?
「對啊,熙哥哥沒死,那瓏姨應該也能倖存下來的——
「可這十三年,爹爹派了那麼多人出來找,都沒找到,這能說明什麼問題……」
另一張燦爛的笑臉,自然而油就鑽進了腦海——
拓跋曦笑吟吟的喚她:「喂,燕青城,你功夫真好,我們來比劃比劃……」
一種奇怪的聯想在心頭生成了——
這幾乎是一種本能的聯想!
但是——
怎麼可能?
九貴妃是皇帝的老相好,二十幾年前,就曾和皇帝生過一個兒子……那個時候,瓏姨正跟在母親身邊,怎麼可能和遠在龍蒼的拓跋躍扯上什麼關係?
問題是:拓跋曦長的這麼像熙哥哥,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當中必然是有原因的!
她深信。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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