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肯陪我玩,等玩完以後,無論你想知道什麼,我會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你……要不然,你便是掐死我,也得不到隻字片語。我這人,說得出做得到——你要是再逼我,我牙齒裡裝的全是毒藥,只要一狠心,你的線索就斷的了!」
末了,他居然拿自己的性命反過身威脅起來。
「你想賭什麼?」
金凌思前想後,認為:現在這人若真的死了,對自己而言真撈不到好處,她直覺此人身上大有玄機,保不定能挖出大內幕,便退讓了一步,問。
「就賭九無擎的身份——」
金西眨眼,揚唇,令這張腥紅的臉,顯得異常的詭魅難測:
「我賭,他就是靜館的那位公子晏!」
他一字一咬,用足了力道。
沒有意外,眼底的美麗容顏,一下變了顏色。
原來了隨意守在附近的阿大和阿二,聞得這話,也都凍住了身子。
金西笑了,呵呵之聲連綿不斷從喉嚨裡冒出來,鼻子裡溢起來的血猶在那裡打泡泡……
金凌呆了,嗡嗡之聲如有失控的馬群,在天底下,在腦海裡,如平地之春雷,乍響……
手勁一鬆,他再度掉地上。
遠處,一陣馬蹄隆隆而來。
煙塵起,春陽蔽。
她的砰通砰通緊縮著,想擠出話去叱他真是很能編造,卻叫他打斷——
「我跟你說實話,這番,我不是衝你而來,你只是一個意外……我為傳說中的煞龍盟右派司主而來……」
他笑,仰躺在地上,發如墨,鋪在初露頭角的嫩草上,一兩朵小花,搖啊搖……
金凌的心,再度一沉,一陣驚濤駭浪在心頭瘋狂的捲起來。
「不好,前面有情況……那撥人好似衝我們而來的……主子快看……」
抬頭往南而看,挾著濃濃的煙塵而來,果然有一行黑衣飛騎急馳如電的向他們包抄過來。
「阿大阿二,架上他,回城!」
金凌警覺的眯起眼,果斷下令。
「晚了!你逃不掉了!」
金西淺淺的笑著,閉著眼,感覺著那奔騰的馬騰,彷彿聽到的是這世間最美好的音樂。
還沒享受完,就叫兩個男人給拖了起來,血滴嗒滴嗒自下巴上滴落,他對上她悸痛而忍耐的眼神,語氣無比溫柔的道:
「燕青城——你有你的心計,我有我的盤算……說起來,也許我還棋勝一招……今日里,咱既然遇上了,那麼一起同行如何?這場遊戲既然已經開始,何妨玩到底——難道你不想知道九無擎的底牌是哪一張嗎?」
金凌臉色一白,惡狠狠的瞪去一眼,不理會。
馬隊,如迅豹般逼近,將才跨上座騎的三人團團圍了起來。
午後,公子府。
九無擎的眼皮突突的跳著,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頭火急火燎的漫開來,燒得他整個人魂不守色。
東羅一早就去追了,卻到還沒有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麼亂子?
正扶額細思量,門外跑來一陣飛快的腳步聲,有人砰的撞進門來,急聲急語的稟了一句:「爺,出事了!城南郊外曾發生激戰,夫人和她帶著的兩個隨從被抓了去……那幫人約您明日子夜在落霞谷見面——您要是不去,他們就把人做了!」
九無擎的心,噌的一下,就掉進了谷底。
「誰做的?」
他的腦海裡迅速的排查可疑份子。
會是誰,懂得用她來要挾他?
會是誰?
「是那個金西!」
他看向東羅,語氣幾乎是肯定的——其他各路人馬都在城內按兵不動,只有他這路棋,是他沒有預算進去的,而金凌的突然離城,更偏離了他的掌控。
「暫時不能確定。金西的兩個僕從死在路上!」
東羅神情嚴肅的回報著。
銀色的面具底下,那雙睿智的眸子有一剎那的迷惑。
不是金西,又是哪路突然冒出來的人馬?
「我們四下尋問了一下村民……有人看到有一大隊黑衣騎人自南而來,曾在官道上圍了幾個北來之客,一番惡戰後,向南離去,方向正是落霞谷那一帶。」
房裡是死一般的沉寂。
東羅小聲的急喘著,臉上已失了平常的冷靜,他知道爺在想事情,只能靜靜的候著。
九無擎實在想不透——
一個金西,功夫好的就可以單挑龍奕,金凌的身手那也不是吹出來的,再加上兩個功夫一流的龍山三煞,怎麼可能堅持不到東羅他們追趕上就毫無預兆的落進了別人的羅網裡?
對方要有怎麼樣的實力,才能做到這樣高效率的一擊而中,而且地點還在鍄京一帶。
待續!
晚上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