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坐下,我的眉頭便皺了起來。在車廂的介面處,竟然有兩道目光,一直盯著我。
我猶豫了一下,將手機摸了出來,當做鏡子看向了後面的兩人。這兩人的目光,一直在我的身上徘徊著,卻不會離開。
「我們遇到麻煩了!」我低聲說著,目光帶著凝重。
李岱鶴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什麼麻煩?我現在就……」
「別動!」我急忙說著,目光一沉。
李岱鶴的臉色有些漲紅。
「不要著急,我們在有幾個小時就下車了,看他們還跟著我們不!」我低聲說著,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起來。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夠出什麼意外,否則下場肯定會無比的悽慘。
半宿的時間,我和李岱鶴始終處於了緊張的狀態。好在馬上就要下車了,讓我們的心底也輕鬆了不少。
火車進站,我們兩個一前一後的下了火車,但依舊保持住了高度的精神。
路過站臺的時候,我刻意的從瓷磚的倒影裡面看了看,發現這兩個人竟然真的跟了下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李岱鶴,壓低了聲音的說道:「等下出站臺的時候,你跟緊了我!」
「好!」李岱鶴急忙的點了點頭。
我看著人群已經走到了出站口的位置上,急忙的擠了過去。
「這位同志,請把你的車票出示一下!」一名車站的工作人員,對著我輕聲說道。
我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忘記買了!」
這人一愣,臉上立即帶著一絲冷漠,「抓住他!」
「快走!」我大叫了一聲,拉住了李岱鶴的手臂,急忙的衝了出去。
「別跑!逃票可恥!」身後有人大聲的叫著。
我三兩步的衝出了車站,向著大街上就衝了過去。逃票可恥?我當然知道逃票可恥,但是我並沒有逃票,我只是為了擺脫身後的人罷了。
看到我衝上了大街,身後的人群立即亂了起來,那兩個跟蹤的人也慌了,跟著人群就向外擠著。越是這樣,出站口就越是混亂,那些鐵路的工作人員已經憤怒了,在不停的大叫著。
我將李岱鶴帶到了街道外面,伸手就攔了一輛計程車,「去鄰市!」
這計程車司機一愣,有些詫異的看著我,「去鄰市?」
我立即摸出了十張鈔票,仍在了他的儀表盤上,「沒錯,就是去鄰市,而且越快越好!」
「天舉,這是怎麼回事?」李岱鶴急忙看向了我。
計程車司機一點頭,猛的將車子竄了出去。去一趟鄰市大概也就兩個小時,來回五個小時的時間,他就能夠賺到一千塊,這種事情他怎麼可能會不做?
我深吸了一口氣,躺在了座位上輕聲說道:「我們被人跟蹤了,必須儘快的擺脫他們。如果現在去客運站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有他們的人!」
李岱鶴的臉色有些發白。
我躺在了座位上,再次撥通了陳歲的電話。陳歲的電話依然沒有人接聽,這讓我的心情又是沉重了許多。
兩個小時之後,我和李岱鶴才進入了鄰市,找了個酒店住下之後,我的心情仍是有些無法平靜下來。我很想要現在就感到榮巷市,但是現在根本無法聯絡到陳歲,就算是到了榮巷市之後,恐怕也是兩眼一抹黑。
在焦慮中勉強的睡了幾個小時,我便起身走出了酒店。空氣很是新鮮,但是卻有一種陰冷的感覺。
「走吧!」我低聲說了一句,攔車來到了客運站。買了到達榮巷市的車票之後,心底也越發的安穩了下來。
車子在上午十點鐘左右到了榮巷市,但我卻仍是沒有聯絡到陳歲。
「天舉,之前和我一起抬棺材的幾個人,現在也都聯絡不上!」李岱鶴看著我說道。
我的心底又是一沉,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低聲說道:「我們現在只有兩個辦法找到他們,一個是去殯儀館,另一個是去醫院!」
「我去醫院好了!」李岱鶴急忙的說著。
我點了點頭,急忙攔了一輛計程車,向著殯儀館趕去。按照我的猜想,如果在醫院找不到的話,那麼陳歲就真的凶多吉少了。他之前對我很照顧,就連老郎中對我們家,也都是非常的照顧。如果真的出現了問題,我真的害怕自己會愧疚。
十幾分鍾之後,車子已經停在了殯儀館的外面。榮巷市是個小城,甚至比羨州城還要小上一些。這裡的殯儀館看起來更小一些,裡面的設施似乎都不怎麼完備。
剛剛走進殯儀館,迎面就走出來幾個人。這幾個人的臉上都是煞白的,是那種不健康的白色。我停下了腳步,目光望著這幾個人,眼底帶著一絲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