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臉色陡然一變,急忙望向了四周。周圍空無一人,依舊是那條同福路,依舊是寂靜的讓人覺得可怕。我只能夠聽到那急促的呼吸聲,以及李岱鶴那種絕望的聲音。
「走!」我再次拉住了李岱鶴,瘋了一樣的向外衝去。現在的時間已經接近了午夜,如果午夜還沒有走出去的話,紫煞命會不會對我動手?
我的心底閃過無數個年頭,眼中帶著驚懼。
「天舉,你快看!」這個時候,李岱鶴突然間的停下了身子。
我的目光向著身後望去,原來跑了大概十分鐘,我們兩個竟然才跑出了十米。
「這是夢!這一定是個夢,要想想辦法!」我急忙的說著。
李岱鶴驚呼著說道:「我們掐著手指,一旦沒有了痛覺,我們立即停下!」
「好!」我應了一聲,已經加快了步子。但我卻並沒有掐著手指,而是用金剛刺破了手心,果然跑出了十幾步之後,痛覺再一次的消失了。我立即揮動了金剛,周圍發出咔嚓的一聲脆響。
「果然有用!」我大叫著,身子已經飛速的衝向了遠處。這個時候,李岱鶴也已經跟了上來。這條路我無比的熟悉,但是一直跑了半個小時,才終於到了同福路外。這一次是真的出來了,而且手心的痛感還一直在。我的臉色變得無比的蒼白,回過頭冷冷的盯著同福路的深處。在最深處的地方,似乎有一張笑臉,正詭異的對著我微笑。這詭異的笑臉與戴潔家人死的時候一模一樣,就是七煞命的那種詭笑。
「天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岱鶴將目光望向了我,搖著頭的說道:「我明天再也不來了,真的再也不來了!」
「放心,這只是針對我,只要我平安無事的話,他不會對你怎麼樣!」我急忙的說著,拉著他走出了同福路的路口。這紫煞命一定是想要對付我,只要將我殺掉的話,估計王痴嗔留下的那個紙人,就不在有任何的威脅。或許到了那個時候,他就可以真的逃出來了。
「天舉,那我……」李岱鶴驚呼著看著我。
我的目光一沉,「你明天還要來,而且這一段時間都要過來,千萬不能夠鬆懈,聽到了沒有?」
「好!」李岱鶴急忙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聽了進去。
我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將他送回了學校宿舍,這才向著北區趕去。紫煞命果然不是那麼好相處的,昨天江翠還口口聲聲的對我說沒有什麼事情,今天卻差點死在了裡面,下次見面的時候,我看她還能夠說出什麼?
一直回到了北區的工地上,我才真正的鬆了口氣。王曦臣正跪在蒲團上,一張張燒紙的填進了喪盆裡面。他果然聽我的,一身孝子賢孫的孝服,真的將自己當成了這女屍的後人一樣。
我站在了靈棚外面,深吸了一口氣才走了進去。
王曦臣看著我的臉色有些不對,微微有些詫異的詢問道:「出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我輕聲說著。
王曦臣的臉色沒有太大變化,輕聲的說道:「天舉,這次的事情多虧你了,一旦讓我找到張二正的話,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我的眉頭一皺,「怎麼?」
「他這次害的我這麼悽慘,我怎麼可能會饒了他?」王曦臣怒聲說了一句。
我盯著他的臉頰,許久之後都沒有說話。這裡面應該還有些秘密我不知道,因為我總覺得以張二正的手段,還達不到這種效果。
王曦臣再次開口,「張二正這麼多年來一直作惡多端,就算真的殺了他,那也是為民除害了!」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不會放過他!」我輕聲的說了一句,目光望著王曦臣。
王曦臣的眼睛裡面閃過一絲喜色,「天舉,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千萬不能夠放過這種人!」
我將目光收了回來,心底帶著一絲鄙夷。王曦臣這話可不是隨便可以相信的,不過張二正暗害我是有證據的,王教授就是因為他才死掉的。
夜色有些昏黃,而這陣子的天氣是最冷的。外面的冷風不斷的吹著,發出嗖嗖的聲音。
我將衣服緊了緊,保持住了溫度之後,開始默唸起了往生經。一直唸到了天色將明的時候,我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我也不知道唸了多少遍,但心底卻一直有著愧疚。大坑外響起了一陣車水馬龍的聲音,王曦臣手下的人已經趕了過來。八匹駿馬的嘶鳴聲,在天空中迴盪著。
我將起靈師的袍子披在了身上,看了眼時間,大聲叫著說道:「起靈!」
話音落下,王曦臣將喪盆取了出來,猛的摔在了地上。就聽到咔嚓一聲,王曦臣已經提起了長幡,走在了人群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