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我的身上,我深吸了一口氣,「起靈!」
話音落下,周圍的人都是身子一顫,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我。
我回頭瞪了眼老村長的侄子,凝聲說道:「還在等什麼?還不起靈?」
這侄子原本就有些木納,看到我的臉色有些變化之後,立即站起了身子,將喪盆拾了起來。
咔嚓一聲,喪盆破碎的那一刻,哭啼聲頓時想響了起來。
「起靈!」陳歲也大叫了一聲。
李岱鶴帶著一群人繞過了棺材,將手中的槓子插了進去,幾十個人同時用力,卻聽到了咔嚓咔嚓的聲響。抬棺材的繩索,竟然應聲斷裂。
我的頭皮頓時有些發麻,大叫了一聲,「陰人上路!」
李岱鶴急忙將備用的繩索取了出來,紛紛的套在了棺材上面。到了這個時候,陳歲也覺得有些不妥了。我之所以儘快的上路,是因為村長這一家人的煞氣,竟然無法驅散。如果在這樣的話,到時候整個村子都會陷入大難之中。
這群人實在是太陰損了,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將村長家人的怨氣凝聚不散,而且還將屍體藏在了屋頂上。如果發現不及時的話,恐怕村長家裡這五口人,這個時候已經詐屍了。
一聲呼和,李岱鶴幾人同時用力,已經緩緩的直起了身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大聲說道:「陰人上路,百鬼趨避!」
天師吼無形之中用了出來,而周圍的人紛紛的站起了身子。嚎啕的大哭聲響起,有人已經拉開了院子的門。
我看了眼遠處,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我第一個走出了院子,心底還是有些凝重,嘴裡的往生經不停的唸誦出來。至於能不能起到任何的作用,我心底也沒有底。剛才那一掌拍在了棺材上面,就是為了短暫的驅散怨氣,否則根本就抬不動這棺材。
「好重!」李岱鶴咬著牙的說道。
我回頭看了一眼,抓了一把冥幣,拋灑到了天上。
「陰人上路,百鬼趨避!」話音落下,我回頭叮囑著說道:「如果堅持不住就換人,萬萬不能夠讓這棺材落地。一旦這棺材落地的話,肯定會詐屍!」
李岱鶴和陳歲的臉色都變了,因為我說的話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金科玉律。他們寧可相信我說的,也不會用自己的生命去當兒戲。
孝子賢孫在後,女眷在前,一路上帶著嚶嚶啼啼的聲音,已經走到了村口的位置上。莽山裡似乎也帶上了一層金光,看起來無比的瑰麗。
一行人剛走出村口,李岱鶴便大叫了一聲,一口血噴了出來。
我驚駭的回過頭,臉色微微帶著一絲變化,「怎麼回事?」
身後的老王急忙竄了上來,一下子接住了李岱鶴的槓子,「天舉,我來!」
我點了點頭,一步邁了出去。一陣陰風吹來,我身上的袍子都發出一陣烈烈的風聲,這風裡面夾雜著塵土,讓我差點睜不開眼睛。
「陰人上路!百鬼趨避!」我急忙再次撒出了大把的冥幣,身後抬著棺材的幾個人已經有些吃力了。幾個人搖搖晃晃的,差點跌倒在了地上。
陳歲看了一眼,急忙接住了其中的一個人,咬著牙的將棺材抬在了身上。
我不禁加快了兩步,心頭又是一陣的驚顫。這個時候,我看到遠處衝下來一人,驚慌的跑到了我的身側,大聲的對著我說道:「天舉,我師傅說那血煞命今天早上有了異動!」
「什麼?」我驚呼了醫生,暗道一聲不好。而這個時候,身後又有人噴出了一口鮮血。
我一下子拉住了青蓮居士,大叫著說道:「快去接過那槓子,萬萬不能夠讓棺材落地!」
話音落下,青蓮居士的身子被我推倒了前面。我急忙將懷裡的天師羅盤摸了出來,看到上面的指標在不停的旋轉,好像隱隱有些跳出羅盤的架勢。
「天舉,我們現在怎麼辦?」李岱鶴急忙的竄了上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大家穩住身形,我來壓制住這怨氣。
剛剛說完,身旁立即吹來了一陣的狂風。這風聲好像要吹散了人群一樣,帶著狂暴的氣息。
我大叫了一聲,身子已經向前衝了一步,然後一把甩出了三根釘魂釘。這三根釘魂釘落在了棺槨上,發出叮叮叮的三聲脆響。周圍的風聲立即小了很多,我的心底頓時鬆了口氣。這釘魂釘還是王痴嗔的寶貝,當初他留著對付紫煞命的。但是現在根本就沒有別的法子,我也只能夠將這釘魂釘用了出來。
三根釘魂釘過後,我已經看到了遠處的墓地。陳歲等人也覺得棺材輕鬆了不少,立即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