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營地的人,似乎都已經起床了,而且更多的目光,望向了我和青花道長。
我皺著眉頭,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斷言橋呢?」青花道長攤開了手臂。
我愣了一下,從懷裡摸出了斷言橋,放到了他的手裡。
青花道長輕聲說道:「將無底船準備好!」
我盯著青花道長的動作,內心中帶著一絲不安,這一絲不安甚至讓我有些驚懼。他要幹什麼?他這到底是在做什麼?
「小燈籠!斷言橋交給你,看看你能夠發揮出多大的效應!」青花道長對著小燈籠微微一笑。
小燈籠愣了一下,將狐疑的目光望向了我。
我咬著牙的看著青花道長,「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帶你去尋找陰煞命!只有找到了陰煞命之後,才能夠將七煞命徹底的鎮壓!」青花道長說著,已經將斷言橋塞進了小燈籠的手上。
小燈籠摸著斷言橋,看了我一眼之後,手上竟然散發著一道金光。這金光直衝天際,彷彿要將九天都捅出一個窟窿。
我的心頭帶著驚顫,甚至渾身有些發抖,搖著頭的說道:「我不會上去的!」
「張天舉!我這幾天一直讓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難道你都忘記了麼?」青花道長的聲音有些憤怒。
我咬著牙的盯著這一幕,「這是情緒的問題麼?你這到底是想要我做什麼?」
「我想讓你做什麼,難道你自己不清楚麼?」青花道長怒聲的質問道。
我的身子有些發冷,是那種沒有理由的陰冷,這種冷好像能夠凍住我的所有心神。
一旁的陳梓晴輕嘆了一聲,將腦袋轉向了一旁。
「上來!」青花道長大怒,拉著我的手臂,將我拖上了斷言橋上。小燈籠跟在了身後,陳梓晴猶豫了一下之後,也跟了上來。
我咬著牙,一步步的走著,而腳下的場景卻不停的在發生著變化。無邊的荒漠在眼下變幻著,忽而狂風肆虐,忽而豔陽高照,始終不變的事地上的流沙。
我的身心都在發寒,搖著頭的對自己說道:「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爸爸……」小燈籠一隻手拉著我,眼睛裡面帶著悲傷。
腳下的斷言橋在上升著,一直上升到了最高的角度,我的身子陡然一震。在我的腳下,是一座城,一座氣勢恢宏的大城。這城牆之中,是數萬人在不停的膜拜著,似乎在供養著他們的神明。
這這群人的最前方,是那座我久違了的大殿,大殿裡面只有兩道身影。
我渾身發冷,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即便是到了這個境界,我依舊不願意去相信,眼前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郎君,你覺得這萬里河山如何?」在大殿之中,那清晰的聲音傳了出來,那分明就是戴潔的聲音,或者說是樓蘭女王的聲音。
青花道長拉住了我的手臂,盯著我的眼睛,「現在能夠拯救世界的只有你……」
「不!你說過帶我來見戴潔,你現在讓我看到的,是戴潔麼?」我發出怒吼。
青花道長咬著牙的說道:「張天舉,我說帶你來見七煞命,什麼時候說帶你來見戴潔了?」
我的心頭帶著震撼,目光不停的閃爍。
「只要扔下這無底船,就能夠將陰煞命鎮壓,我們就可以完全的鎮壓住七煞命!」青花道長大聲的說著。
我彷彿喪失了所有的力氣,我真的沒有想到,在那個夢裡面,扔下無底船鎮壓樓蘭女王的竟然是我!是我?我鎮壓了前世的戴潔?莫夫人說,戴潔馬上就會和我見面,說的就是這個麼?
「郎君,這萬里河山,你覺得如何?」樓蘭女王的聲音彷彿傳進了我的耳朵。
我的內心之中,彷彿針扎的一樣疼痛。這種選擇是難以抉擇的,如果真的讓我鎮壓了戴潔,這到底算一些什麼?
「動作快一點,要不然就來不及了!你想想,即便是鎮壓了遠古的戴潔,現實中的戴潔不還是會和你見面麼?」青花道長說了一句,拉住了我的手臂。
我咬著牙,艱難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金光在手中不停的閃爍。
小燈籠盯著我的樣子,臉上帶著驚慌。
一旁的陳梓晴低下了頭,眼中無神。
「張天舉!你忘記那千古真言了?如果戴潔在這裡的話,她也會同意你這麼做!」青花道長大叫了一聲。
我搖著頭,手中的無底船甚至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