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道長這才鬆了口氣,目光向著窗外望了一眼。我檢視了一下時間,發現剛才一共睡了不足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裡面,竟然就做了這樣一個夢。
擦掉了額頭上的汗水,再次躺在了床上,心跳還是有些加速。這個夢有些詭異,我實在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自從鎮壓了樓蘭女王之後,就一直沒有做過這夢,沒想到今天將她入葬,卻再次的夢到了這個場景。
一旁的白蓮道長再次的看了我一眼。
我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什麼事情,這才翻過了身子。但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睡,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迴盪起樓蘭女王的身影。這就好像是一道陰影,永遠揮之不去。
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到了深入,我才從床上坐起了身子。將身上的衣服穿上,緩步的走出了屋子。
青花道長看著我出現,也是微微有些尷尬,「為什麼不多睡一會兒?」
「不需要!你回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就好了!」我輕聲的說著,目光望著遠處的墓碑。黑色的花朵又瘋長了許多,幾乎能夠將墓碑埋沒。
我盯著這墓碑,許久沒有轉動目光。
青花道長嘆了口氣,輕聲的說道:「天舉,你自己多加小心!」
我點了點頭,而青花道長走出了幾步之後,再次停下了步子,「還記得我當初跟你說過的話麼?要保持自我!」
我愣了一下,輕輕的點頭,卻也沒有開口多說。
青花道長轉身走進了屋子,我看到遠處白蓮道長也起了床,換走了青蓮居士。這一對師徒一直鎮守在這裡,可以說是勞苦功高。如果沒有他們的話,這裡恐怕早就出了亂子。
目光從白蓮道長的身上收了回來,我再次望向了那墓碑。墓碑上幾個血色的大字,彷彿帶著震懾神魂的作用。
我嘆了口氣,將目光垂了下來,似乎連直視這墓碑的勇氣都沒有。
當天邊露出一絲魚肚白的時候,我才從地上站起了身子,看到老爸帶著幾個人,從村子裡走了出來。
目光掃了過去,眼中帶著一絲輕鬆。
在老爸的身後,是夏幽和王二漢。王二漢有些跛腳,走起路來多少有些搖晃,但速度卻並沒有慢下來。
「天舉!」夏幽看到我之後,對著我輕輕的點頭。
王二漢將目光望向了墓地,眼神中帶著一絲凜然,「這就是七煞命?」
「沒錯!」我應了一聲。
王二漢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勁兒的搖著頭,「真是出乎了我的預想,這簡直讓人匪夷所思啊!」
我笑了笑,卻沒有多說什麼,一旁的夏幽開口說道:「村長已經出發去了九龍出海格局,讓我們過來對付青煞命!」
「青煞命已經找到了?」我猛的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喜色。
「已經有了波動,村長也給了我們一些線索,相信在十天之內,就會得到具體的位置!」夏幽說了一句,輕輕的感嘆,「但是我和王二漢,沒有對付七煞命的經驗!」
我低著頭,目光有些閃爍,「金剛可以交到你的手上……」
「這不是七絕天寶的問題,我們手上還有鎮獄刀,現在的問題是你這裡!」夏幽說了一句,「村長的意思很明顯,青煞命已經感受到了七煞命全部被鎮壓,手段或許會更加的激烈一些!」
我皺了皺眉頭,「對付七煞命,我只知道七絕天寶會有些用處!」
夏幽愣了一下,輕輕的嘆了口氣,「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帶著你的金剛好了……」
我急忙翻身到了墓地,將銅像上的金剛取了下來。這金剛與我的時間最長,已經有了一份特殊的感情。將這東西交給夏幽的時候,心中竟然還帶著一絲不捨。
夏幽微微一笑,「放心吧,這東西我先收著,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會好好的保管的!」
我笑了笑,顯得有些尷尬。
王二漢看了一眼墓地,目光一直在閃爍,「天舉,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麼話?」我愣了愣。
王二漢說道:「我常年與屍體打交道,對於屍體的認知,可以說是天下第一!你這墓地裡的幾具屍體,問題實在太大!」
我盯著他的臉頰,沒有開口。這屍體問題的確太大,紫煞命千年不腐,紅煞命血肉還在,怎麼可能沒有問題?就連那白煞命,被我剁碎了之後,仍是血肉不停的流血,沒有半分腐爛的跡象。
「人各有天命,或許這就是我們的天命!之前你救了我王家的人,現在該是我來還你果的時候,若真的有一天我們無法成功,那也是一場曠古爍今的歷史!」王二漢說了一句,目光望著我的臉頰,「願我們的歷史,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