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嵐和劉齊真在一旁默默的處理傷口,在聽到我提這個問題的時候,手都停了一下,但都裝作沒聽見一樣,又開始默默處理自己的傷勢。
我總覺得一直以少男形象出現的小狐狸,實在長的乖巧的過分了。而且我可沒有忘記屍鬼見到小狐狸時,開頭的那句問話。
我看到小狐狸的眼眉舒展開來,故作姿態的含笑說道:「不告訴你。」
真的任誰都感覺得到小狐狸很開心。
小狐狸彎下腰,用一雙靈動的眼睛看著我,說:「張天舉你能走嗎?」
我說:「當然。」
「那這裡交給巖虛獸就夠了,我們走吧。」
我問道:「去哪裡?」
「你答應過我?要幫我開啟武陵山的封印,還我自由。」小狐狸看著我,眼裡滿是期待。
我們確實需要儘快離開這裡。我們三個都受了非常嚴重的傷,我和劉齊真還要好點,大多終究只是皮肉傷,不至於致命。但李夢嵐身上深深的劍痕,即使用再多的布去包都止不住血流,而且我懷疑她被屍鬼撞上牆的那一下,很有可能會讓她的內臟受傷。不管‘血姬’究竟強大到什麼地步,她都需要儘快得到專業治療。
我站起身,看著劉齊真和李夢嵐,說道:「我們快走吧。」
他們兩個點了點頭,互相攙扶著走著。
「等等。」小狐狸突然說道。
我們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只見他對著我神秘的一笑,然後輕快的跑到了巖虛獸身邊,從地上撿起了我的修羅劍。
他帶著劍跑到我身邊,說:「別再把它搞丟了。它也是個孤獨的靈魂,如果你不要它,它會傷心的。」
我接過劍默默點頭。最後看了一眼巖虛獸轟擊白袍男人的場面,白袍男人已經逃出了房子,他的左邊臉都被巖虛獸給轟爛了,恐怖的左眼珠被僅剩的一根肉筋連著,掛在鼻子邊一搖一晃。在白袍男人慌忙的逃竄中,我正好和他的右眼對視了一眼,我看到那一眼中對我無窮無盡的恨意。
也是因為那一眼,我的心中突然生出某種不安情緒。小狐狸拍拍我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其實巖虛獸變成魂後,能夠更加自如的壯實自身的陰氣,比活著的時候更厲害。那個小鬼恐怕也沒有想到,變成魂的巖虛獸居然會強大到這種地步。不過這一切,終究是他自作自受。」
我輕輕點頭,說:「走吧。」
我們一路順暢的走出了武陵村,沒有一個惡鬼敢出來擋道。但我仍然能看到,一路上無數惡鬼躲在暗處偷偷的看著我們。
總的來說,我們這次進村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我們最終還是遇到了巖虛獸。還隨便消滅了一個絕世屍鬼。從工作性質上來說,這已經算是完成了額外的工作量,回頭我得跟顧老談談加工資的事。
小狐狸一直蹦蹦跳跳的走在我們前面,胡亂帶路。她說她太久沒有去那個封印的地方,找不到路了。我們三個都很無語,但對於狐狸如此的表現,我們都覺得很正常,甚至理所應當。
反反覆覆中,我們又回到了昨晚睡過的那個山洞。
山洞外面十幾米的地方流著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其實想來,我在武陵山很多地方都見過這條溪流,它像一條巨長無比的細蛇一樣,蜿蜒的盤在整座武陵山上,我隱隱記得它們的位置,連線起來,還真像是道陣的佈局。
我看不清陣的全貌,但心裡卻自然生出一個類似八卦天罡陣的圖案。一股對這裡莫名的熟悉感覺襲來。我很清楚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這個陣的陣心,那片殭屍地底。
小狐狸站在溪邊不遠處的桃花樹下,突然對我高聲吼道:「哎,張天舉,你給我起個人類的名字吧。」
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桃夭夭。」
小狐狸呵呵的笑了起來:「是因為我每次都‘逃之夭夭’的原因嗎?」
劉齊真用讚賞的眼神看著我說:「這名字取的不錯。」
小狐狸說:「可是這名字取的像女娃的名字啊。」
李夢嵐走過來:「他真給你取個男人的名字,恐怕你還不接受不了吧。」
小狐狸不敢反對,鼓著眼睛,臉都漲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