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娃子明顯楞了,隨即又說:「哥,你醉了,你給我說過,你忘記了嗎?」
我醉呼呼的說:「我說過嗎?」
「說過。」
我不再說話。平娃子靜靜等我睡著,又開始慢慢的接近我,慢慢的張開嘴,亮出他的獠牙。和我預想的一樣。
他的臉慢慢的靠近我的臉,微張的嘴巴里吐出一股我難以接受的臭氣。
就在他打算一鼓作氣咬斷我脖子的時候,我突然睜開眼睛看著他。他頓時愣住,但等他反應過來,想強硬的咬我的脖子的時候。王胖子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在他的背上貼下了一張定身黃符。
平娃子立即呈現一種不規範的鞠躬姿態一動不動。
而我則從床上站了起來。平娃子慌慌張張的對我說道:「哥,這是幹什麼啊?我怎麼不能動了。還有王保哥,你不是買啤酒去了嗎?怎麼在這裡啊?」
王胖子用手拍了拍平娃子的腦袋,清醒異常的說:「還裝呢?」
平娃子迷迷糊糊的說道:「裝什麼啊,哥,我是平娃子啊。你們怎麼了?」
我冷笑看著平娃子,用盡量冰冷的聲音說:「沒想到你居然能從那次武陵山的白霧中活下來。不容易啊。白,袍,書,生。」
我明顯看到平娃子的身子僵了一下。
「恐怕就算活下來,你的肉體也不復存在了吧。當初在武陵山的時候我就發現,你是個非常特殊的存在,既像個殭屍,又像個惡鬼,但更像兩者的中和體。恐怕也只有你這樣的體制,才能以肉體去抵擋白霧的侵蝕,再用靈魂的部分順利的躲過破陣白霧的焚燒吧。你雖然已經是靈魂狀態,但同樣改不了身為殭屍的貪慾,所以你逃到了最近的紅光村,最初就依附在李老鬼的身上,用他的身子在村子裡咬人。其實李老鬼被你撞見逼出靈魂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所以即使我是今天才確認他的死亡,但他的屍體都已經開始腐爛發臭。」
「而我剛進紅光村不久,就看見了你。恐怕也不是巧合吧?你其實就只是來確認我的身份而已,好方便晚上對我下毒手。可惜你沒有想到,我其實早就讓李夢嵐做了準備。也是因為被李夢嵐發現這一點,你才不得已拋棄那具屍體的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殺我。但現在的你卻沒有了當初那般強大的力量,所以你只能選擇依附上那些距離我最近的人,來暗算我。李夢嵐、劉齊真、王保。他們三個,你當然無法成功搶奪肉體,所以剩下的選擇也就很明顯了。同時在進了房間之後,你依然很小心,原因也很簡單。你不想驚擾到附近的李夢嵐。」
我看著他逐漸冒著精光的眼睛,冷冷的問道:「我說的沒錯吧,屍鬼、」
屍鬼用平娃子的眼睛冷冷看我,眼中怨恨之情無以復加。
「但是我還有一點不明白。」我想起了那片樹林,以及李夢嵐提到的紅光,問道:「河對岸的樹林裡究竟有什麼?」
屍鬼張口帶著詭異的嘲諷說道:「你不要妄想從我的嘴巴里聽到一點兒東西。狐狸精是錯的。你根本不是白落,真正的白落,不會這樣對我。」
我皺了皺眉頭:「我也猜到你不會告訴我。果然還是沒有捷徑可以走啊。王保,動手吧。」
王保聽言,咬破自己手指,用自己的血跡在平娃子的後腦袋上畫了一道咒符,咒符完成之際,一道黃光從平娃子的後腦袋上閃出,屍鬼的靈魂被逼出了平娃子的體內。
眼看著靈魂就要一溜煙逃跑,王保手拿一張空白黃符紙,朝著屍鬼靈魂逃跑的路徑上一丟,屍鬼的靈魂整個撞進了黃符紙內,原本空白的黃符紙上立即出現了一個扭曲的小鬼圖案。
王保問我:「怎麼處理。」
「燒了吧。「我淡淡說道。
王保在我身後點燃了符紙,至此,屍鬼算是真正徹底的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我心不在焉的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給自己點了一支菸,心裡卻老想著屍鬼的那句話——‘你根本不是白落,真正的白落,不會這樣對我。’
我更加好奇起來,千年前的我,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