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樹林,看見王保站在拱石橋頭渾身是血。
我驚呼:「王保!」
王保滿臉緊張,用有些變相的聲音對我大叫:「你別過來!」
接著我看到王保手持著七星劍,毫無章法的亂舞。他整個人也東倒西歪,要麼一頭撞在地上撞的滿頭是血,要麼用七星劍插自己的肚子,像是全身都不受他控制一樣。
突然,王保的身體就朝我飛了過來,一雙手伸的筆直,像是惡鬼撲人一樣。
我緊握修羅劍,像前方劃出一道橫線,一道明顯的劍氣朝著王保衝去。王保低身躲過,眼看著衝到我的面前,猙獰著,用雙手掐住我的脖子。我立刻感覺到呼吸緊鄒,卻始終不敢相信,王保會真的掐死我。我雙手握著他的手臂奮力的往外扳,但此時的王保力大無窮,我根本無法撼動。
他極具扭曲的臉,痛苦的對我吼道:「他們…來了!快…走!回樹林裡…去!」
然後我脖子上的手掌就開始掙扎著鬆開我。到此時我才意識到,王保可能被兇靈附體了。王保說的‘他們’,就是那四個所謂來視察紅光村的幹部。
王保掙扎著用一隻手把我提起來,往著樹林裡狠狠一丟,對我吼道:「走!往樹林裡,走!」
「你怎麼辦?!」
王保給我露出了一副極為扭曲的笑容,說道:「我有,七星劍!絕對,不會有事!只是還需要,一些時間!」王保曾經就對我說過,他的七星劍,是真正用天保大師的七道‘魄’鍛造之物,能抵王保七次命結。此時他的七星劍雖然在他手中亂舞,但上面的七顆寶石除了最邊上那一顆仍然有些裂痕外,其他六顆依然沒有什麼變化。
我開啟陰陽眼,確實看到王保的身體裡動盪的依附著另一個面露猙獰的惡靈,正和王保的命魂劇烈的爭奪著身體的控制權。我看到兩個靈魂交替的浮現在王保的身體上,但王保每用七星劍插入自己身體一次,那惡靈的的魂力就要淺薄一分,此時,惡靈已經比剛才更加虛弱了一些。
我對他點頭,起身往著樹林後面跑。
沒跑出多遠,突然有個人擋在我的前面。來人正是四個幹部中看似帶頭的那個青年,他身形均勻,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三十多歲的教書先生。但此人的眼神中卻透露著令人畏懼的寒光。
他邪笑的看著我,對我說道:「這樹林裡的結界突然消失了,那老道死了?不會,是你殺的吧?」
我緊握修羅劍,冷冷回應:「不知道。」
他嘴角慢慢勾起更加誇張的冷笑,我感覺他四周盡然有陰氣波動,而且越來越厲害。我開啟陰陽眼,看到他兩邊居然站著兩個身材異常高大的兇惡之靈。兩個惡靈都是身穿唐宋年間的將軍盔甲,一個手持巨斧,一個手持鐵錘。但不同於尋常惡靈,這兩個惡靈的魂質都幾乎透明,尋常道士根本難以發現。
同時,在陰陽眼的作用下,我更是發現這個男人的身體很是特別,皮膚間竟然滲透著陰氣。這根本就是活人不該產生的情況。
「張天舉。本來殺你不是我們‘詭門四凶’的職責,但既然這麼湊巧碰見了,那也沒有放過你的理由。」
他冷冷說完。兩個惡靈就跨著誇張的步子朝我走來,臉上猙獰的表情猶如佛廟裡的羅漢像,手裡的巨型武器更是冒著讓人生畏的寒光。
巨斧鐵錘同時朝我砸來,我奮力望著旁邊一跳躲過,在我原先的位置立刻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土坑。如果不是我有陰陽眼,早已洞察了一切,那我可能早就被這兩個重型武器給壓成碎骨了。
眼鏡男人推了推他的眼睛,好像對我很有興趣一樣的看著我,說道:「你果然和流傳的一樣,有高良度的陰陽眼,居然能洞察到這兩個唐朝的惡靈。也難怪‘四剎’遲遲沒有對你動手。」
「不過對於我們‘四凶’來說,你就算看得見惡靈又如何。他們生前,可是將軍。」
男人說罷,兩個將軍惡靈用更快的速度朝我衝來,四周立即產生動盪的氛圍。
巨斧再次朝我落下,我手中的修羅劍突然顫抖起來,自主的控制著我的手臂,擋在我的頭頂,發出巨大的力量與惡靈的巨斧僵持著。另一個惡靈用鐵錘朝著我的肚子上轟來,我感受到一股猛烈的氣力砸到我的肚子上。
我整個人被撞飛了出去,打到了一顆樹腳下。我難以壓抑的吐出了一口鮮血。感覺自己渾身骨架都散了一般,根本難以再爬起身來。
眼鏡男人用陰森的眼睛看著我,嘴角的冷笑越發的擴大,似乎已經斷定我是一個死人。兩個惡靈在他的點頭示意下,提著巨型武器,就像打算給垂死掙扎的獵物最後一擊一般,朝我緩緩走來。
我絕對不會死在這裡。我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