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個大騙子啊!」葉青楓不由搖頭感嘆。
「哪有你這樣的人?」衛薇兒瞪起眼來,「我好心幫你,你卻說我是騙子。」
隨即又笑了:「不過也真是騙子呢!」
「怪不得這個‘騙’字,要用馬字旁。」葉青楓點了點頭。
「為什麼?」衛薇兒好奇地問。
「估計造字的人,也是被人以馬之道為餌拉近了關係,被人狠敲過一筆。」葉青楓十分鄭重地說。
「就說你是個壞人!」衛薇兒不由笑了起來。
「葉將軍!」
兩人正說笑著,貴賓館的侍者卻走了過來,恭敬一禮:「貴國婁尊玄皇子求見衛姑娘。」
「這麼快就追來了?」葉青楓笑了,「薇兒,人家來捉騙子了,你怎麼辦?」
「我怕他不成?」衛薇兒哼了一聲,「這些東西又不是我偷搶來的,是他自己願意巴結本姑娘。」
「請他進來吧。」葉青楓衝侍者一點頭。
不多時,婁尊玄隻身走入院中,面色如常,微笑仍掛在臉上,看不出一點不悅之色。
「衛姑娘怎麼不告而別,又回葉將軍這裡了?」他語氣溫和,態度恭敬,令人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哦,我想來想去,覺得遊歷草原固然有趣,但還是助國家保衛邊關更重要些。」衛薇兒一笑,「葉大哥是要回邊關駐防的,所以我還是打算跟他走。如此,就有機會與那些元應狗賊交手,為我邊境百姓討一個公道。」
「衛姑娘有此俠義之心,實令人佩服。」婁尊玄緩緩點頭,說著,自懷中取出一塊玉佩來,遞到了衛薇兒面前。
那玉顏色溫潤,樣式古樸,其上的文飾也大不同於現在之物,一看便給人一種名貴古物的感覺。
「殿下這是何意?」衛薇兒一怔。
「我看出衛姑娘喜歡這塊玉佩,臨別之際,便贈予姑娘做個紀念吧。」婁尊玄含笑而語。
「這怎麼行?」衛薇兒尷尬地擺手,「這玉佩乃是難得的上古之物,價值連城,我怎麼敢要?」
「若不名貴,反而配不上衛姑娘身份。」婁尊玄語氣淡然,「衛姑娘請收下吧,你我相識一場也是緣分,留下此玉做個紀念,將來茫茫人海中天各一方也好,互不相聞也好,拿在手中,記起這幾日的緣分,使姑娘能想起世間尚有一個婁尊玄,我便知足了。」
說著,將玉佩輕輕地再向前遞了幾分。
衛薇兒卻是猶豫地退了一步。
「殿下美意,豈可辜負?」葉青楓一笑,拉起衛薇兒的手,拿過婁尊玄的玉,將之放在衛薇兒手中,又將她手合攏。「收下吧。」
說完,轉向婁尊玄,拱手一禮:「多謝殿下。」
「我自贈予衛姑娘,卻不用葉將軍來謝。」婁尊玄看著葉青楓,臉上雖有笑容,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凌厲之色。
葉青楓卻笑得更甚。
婁尊玄,你的心境終為我所破了嗎?
「那……」衛薇兒多少有一些慌亂,不知如何是好。
「衛姑娘,我明日便將起程,遊覽草原風貌。」婁尊玄淡淡地笑著,「雖然我也想到邊關與元應人廝殺,但身份所限,卻使我不得父皇聖旨,不能隨意去那種緊要之地。衛姑娘是高手,但我仍要多嘴叮囑一句——千萬小心。」
「多謝殿下提醒。」衛薇兒點了點頭。
「他日有緣,定能再聚。」婁尊玄一拱手,「珍重!」
葉青楓與衛薇兒,亦拱手還禮。婁尊玄面帶微笑,轉身而去,瀟灑從容。
「他這人……我卻是更看他不透了。」衛薇兒看著手中玉佩。「這玉佩明顯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古物,珍貴無比,我說它價值連城毫不誇張,放到任何一國,都可算是國寶了。我明顯是敲了他一筆就跑,他卻……」
「心亂了?」葉青楓笑問。
「胡說什麼!」衛薇兒瞪了他一眼。
「此人若非聖賢,便是城府深沉如淵,難見其底的權謀高手。」葉青楓鄭重說道。「看來我仍是低估了他。他是個能成大事的人,當是婁無憂最有力的競爭對手。而且他之優勢,在於婁無憂在明,他卻在暗,並如人知他亦是一位有力的權力爭奪者。而如今被我撞破,恐怕他會對我下手。」
「真的?」衛薇兒卻是不大相信。
「你且看吧。」葉青楓說。「我想等他離開此地之後,就會有人向我下手了。」
「也不見得吧?」衛薇兒拿著那玉佩,看了又看,眉頭也皺了起來。
突然間,她將另一隻手抬了起來,向著那玉佩狠狠地拍了下去。
「你這是做什麼?」葉青楓著實嚇了一跳,急忙伸手將玉佩奪了過來,衛薇兒兩掌對拍在一起,砰地一響,周圍空氣亦隨之動盪。
若是此時那玉佩仍在掌中,定然會粉碎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