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就是莫紹手指的那宮殿。在那宮殿的前方,有一條淚光粼粼的河,河面上點點反光彷彿鑽石。那河水清澈,緩緩流動,一眼可望到底,裡面的魚兒歡快地遊動,在水中追逐嬉戲。
宮殿之前,是一道長長的大橋,橋中央不能行走,卻是一道從這頭連到那頭的浮雕,上面雕著不知什麼時代的一場大戰,從橋這頭走到那頭,便能目睹整個戰爭的過程。到了最後,那些勇敢的聖者失敗了,但他們卻不肯倒下,無數聖者仍前赴後繼,與強敵搏鬥,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
故事就此完結,抬頭前望,是那高大的殿門,其上刻著一位位面帶倦色的聖者。他們身上的衣衫與戰甲都不光鮮,甚至處處破損,手中的武器、法器與聖器,也都裂痕滿布。
「這裡刻的是我們八荒聖域的歷史。」莫紹架走過過大橋,來到殿門前,望著大門嘆息著。「一萬多年前,我們經歷過一場聖域大戰,在那場戰爭之中我們聖域經歷了慘敗,本來強盛無比的聖域,便淪為了弱域。時至今日,仍是周圍諸域中最弱的一個。但我們有信心再次強大起來,將以絕頂之姿,重新站在世界強者之巔!」
葉青楓從他的目光中感應到了一種不屈的精神,他忍不住跟著微微點頭,語聲堅定:「那是一定的!」
「門上刻的,就是那一場大戰之中死難的英雄們。」莫紹說。「他們雖然被強敵殺死,但卻永遠沒有失敗。他們用自己的血書寫了壯麗的篇章,是我們永遠敬仰和學習的物件。我們每個人都以將來為聖域奉獻生命,讓聖域重新成為最強之域為最大的幸福。」
衛薇兒也不由為莫紹的這種精神所感動,跟著緩緩點頭:「有這樣的豪傑在,你們八荒聖域一定會強大起來的。」
「應該是‘我們’。」莫紹笑了。「薇兒姑娘不要把自己當成外人,你原本就是域內子民,如今更是身入聖域之中,不久的將來,也許還會成聖。這裡就是你的家園。」
衛薇兒笑著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那巨門卻緩緩開啟,一個魁梧的身影自其中快步而出。那人一身明亮的鎧甲,面容英俊,一頭髮長在背後飛揚,一見到莫紹,便快步前來,皺著眉問:「我堂弟呢?」
葉青楓注意到此人面容與武龍奇倒有些相似,想必其口中的「堂弟」,指的便是武龍奇了。
「這是武龍奇的堂兄,武龍堂,是大宮主的侍衛長。」莫紹先向葉青楓傳來一道意念介紹此人,才向前一步迎了上去。
他嘆了口氣,自隨身世界中將武龍奇的屍體抱了出來,遞向那人:「武龍兄,武龍奇兄弟遇上了異域的強者,不幸遇難。你……節哀吧!」
那人的眼神瞬間變了,驚訝、憤怒、痛苦,數種感情在他的眼中閃耀,最後,他顫抖著抱過了武龍奇的屍體,猛地發出一聲大吼:「是誰,是誰!」
「若不是冥古聖域的人,便是宇瀚聖域的人。」葉青楓向前走來,緩緩說道。「他們欲在半途截殺我,但卻先遇上了武龍奇兄弟……」
「你?」對方瞪著葉青楓,皺起了眉頭。「你便是輔宮主派我堂弟去接的人?為什麼你安然無羔,我堂弟卻死了?為什麼!」
雖然對方的態度非常不好,但葉青楓完全可以理解。他帶著歉意開口:「武龍兄,當時我並不知武龍奇兄弟是什麼人,見他和強敵交手,卻也不知應該幫誰。後來在他身上感應到了蘇聖……輔宮主的令牌氣息,這才知道是自己人,但想出手幫他卻已經晚了……」
「若不是為了迎接你,也不會出這種事!」武龍堂紅著眼瞪著葉青楓,「你,飛昇之際不聽聖域召喚,卻仗著輔宮主的勢中斷飛昇,這也罷了,後來為何卻又飛昇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害得我堂弟身死!你可知道,我堂弟是武龍家族這一代中的英才,肩上承擔著家族多麼殷切的期望?」
「抱歉。」葉青楓躬身一禮。
「抱歉有什麼用!」武龍堂大喝,「我要你賠,我要你用命來賠!」
「武龍兄!」莫紹大喝一聲,「你的悲痛我們理解,但你的話卻過分了!」
「過分?」一道殺氣自武龍堂身上瀰漫開來,他的眼神也變得陰森可怕。「真正過分的是輔宮主。她有什麼權力讓一個主動中斷飛昇的傢伙進入聖域?而且……」
他猛地望向了從車裡探出頭的衛薇兒,冷冷說道:「這傢伙還帶了一個凡人進入聖域,這可是被法令禁止的事!」
「武龍堂,我因武龍奇兄弟而敬重你,但你不要得寸進尺。」葉青楓眼神也是一變,「武龍奇兄弟的死,我亦痛心,但若有人藉此事對付我,我也不會低頭認人宰割!」
武龍堂目光閃爍,似乎想要動手,但莫紹擋在他面前,低聲說道:「不論如何,葉兄弟都是輔宮主的弟子。在背後你可以不尊敬輔宮主,但你要知道,她畢竟是輔宮主!是萬年前經歷過那一場大戰的英雄!就算沒有實權,也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武龍堂盯著葉青楓,恨恨咬牙,最終卻沒有動手,而是抱著堂弟的屍體,大步走開。
莫紹的話,卻讓葉青楓覺得驚訝,也不由生出更多的疑惑來。但他並沒有開口問,而將衛薇兒扶下車,隨著莫紹一起進入那巨門之中。
門內,是一條寬闊的走廊,廊邊壁上每隔不遠便有一顆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將走廊內照得如果白日陽光之下的世界。莫紹此著葉青楓,在走廊中不斷轉折,通過一條條岔路來到了一間大廳裡。
一個身著白裙的侍女進入大廳中的內間稟報,不多時,一個一身潔白長裙,秀髮在背後如瀑布重垂下的清麗女子,便緩步走那房中走了出來,望向葉青楓時,眼神中透出的末欣慰之色。
「孩子,我們終於見面了。」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