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面容彷彿夢中仙子一般的女子,葉青楓立時變得激動起來。那熟悉的語聲,那熟悉的氣息,都令葉青楓感到親切,他忍不住快步向前,向著她拜了下去。
「弟子拜見師父!」
他以弟子自稱,將她當作師父,卻是天經地義。若不是她將諸魔之力給他,便是他為帝集星當代奇才,也未必就能如此快速輕易地超凡入聖。
而更是她,在關鍵時刻出手幫他,讓他能從容面對強敵,有時間安排好親友們的一切。
蘇聖,蘇帷月,萬年前飛昇入聖的帝集星強者,風華絕代的女子,他的師父。
此時,蘇帷月有些激動,眼中隱隱有一些淚光。她輕輕地將葉青楓扶了起來,打量著他的面孔,緩緩點頭:「青楓,你沒有辜負我的期望,終是還了帝集星無數修士一個希望。謝謝你。」
「不敢。」葉青楓微笑搖頭,「師父,那件事你也不必想太多,當初你也是好意。」
「好心辦的壞事便不是壞事了?」蘇帷月苦笑一聲,「我錯得離譜,老天也就給了我天大的懲罰,這是我活該。」
說著,她的神色黯然,微微搖頭。但隨即,她又笑了起來,看著衛薇兒問:「這位姑娘就是你那未婚妻子吧?意念交流之中,我在你心靈中感應到過她的存在。你很厲害啊,竟然能將她也帶來。」
「是以一件頂級聖器為代價。」莫紹在一旁說。「他對我說,那聖器竟然能傳遞出意念,看來不但是頂級,而且還是煉器天才煉製出的帶有靈智的聖器。」
「什麼?」蘇帷月不由嚇了一跳,「好大的手筆!」
「我也是並不知曉可以通過一些特權來達成此事,所以便毀了一件聖器。」葉青楓一笑。「我本是想在飛昇之時,以聖器之力包裹薇兒,將她偽裝成聖器,以矇混過關,但現在看這想法太可笑了。算我一時天真吧。」
「若真有人來檢查,辨認出她非聖器而是人呢?」蘇帷月一笑,「那你怎麼辦?」
「那要看他們要如何處置了。」葉青楓說。「若只是將她遣返凡間,而我還有機會再與凡間溝通,那麼我可以等。若他們敢對薇兒出手,那我拼了這聖人不當,也要和他們鬥上一鬥。」
「好個多情的少年。」蘇帷月點頭,眼中卻又有淚光閃動。葉青楓知道這是勾起了她的傷心事,但她不說,葉青楓也並不敢問。
「武龍堂是不是要發瘋了?」蘇帷月這時轉向莫紹,緩緩問道。
「是啊。」莫紹嘆了口氣,「武龍奇是武龍家族這一代中的英才,武龍堂與他的關係又最好……我怕不光是他,整個武龍家族都會因為這件事而暴怒的。」
「我本是想讓他有所歷練,但沒想到……」蘇帷月長嘆一聲,「我便是個不祥之人,什麼時候都會給別人帶來災禍……」
「師父不要這樣說。」葉青楓搖頭,「若要怪,此事也全怪我。那件聖器是要我擊殺我,只不過武龍奇兄弟先一步遇上了它,這才隕落。不過他死的很英勇,與那聖器同歸於盡。」
「你便是用那聖器……」蘇帷月猶豫著問。
「不。」葉青楓搖了搖頭,「在那之前,曾有一件冰系的聖器來擊殺我,不過其力量低微,被我擊毀後煉化,造成了門戶,將薇兒接到了身邊。而那一件聖器,被武龍奇兄弟以一招同歸於盡的法術擊損,後來也被我毀滅化成了微塵,現在便在我隨身的世界之中。」
說著開啟了隨身世界,立時,一團雲般白霧便出現在蘇帷月的面前。蘇帷月驚訝地看著,忍不住說:「這氣息……」
她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搖頭一嘆,似是又想起了什麼傷心往事,隨後對莫紹一點頭:「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是。」莫紹恭敬地一禮,退了下去。蘇帷月又將廳內的侍女都遣散,然後才帶著葉青楓和衛薇兒坐了下來。
「師父知道這聖器的出處?」葉青楓問。
「知道。」蘇帷月一點頭。「萬年之前它便已經存在,曾風光一時。那是我八荒聖域的大敵,暮光聖域的聖器。其威力倒還在其次,主要是靈智非凡,又經歷過萬年前的那一場大戰,地位非凡,異常尊貴。」
「師父,我一直有個疑問。」葉青楓終忍不住問,「您為何……」
「為何能活這麼久?」蘇帷月笑了,苦笑。
「若能選擇,我寧願活在過去。」她神色一時黯然,半晌之後才說:「萬年前諸聖域之間,曾有一場大戰,為的是爭奪一件了不得的重寶‘洪荒神息’。參戰的幾大聖域打得異常慘烈,無數聖者在那大戰之中慘烈,你在殿外橋上與門上看到的,便是關於那一場大戰的記載。我飛昇進入聖域之時,正值那一場大戰的尾聲,卻也參加了那可怕的戰鬥……」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不如此便沒有力量將這件事說完一般。
「在那一戰之中,強者倍出,但我八荒聖域因為實力強大,所以一直處於優勢。不想我們的盟友暮光聖域,卻突然為了巨大的利益而在背後捅刀子,背叛了我們,導致我軍慘敗,多虧無數英才奮勇拼殺,才保住了一點實力,使我聖域不至於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