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她又停了下來,輕輕擦了擦淚才繼續說:「在那時,我亦拼命殺敵,但無奈強敵如雲,我終不能匹敵,身受重傷。便在那時,大帥不顧自己安危救下了我,為保我性命,而將我冰封起來。直到如今,那封印才重新解開,而我醒來時發現自己一直被髮成英雄供奉於聖宮之內。」
她苦笑:「我又是什麼英雄?」
瞬間,葉青楓明白她的悲傷了。
他隱約覺得,她與那她不提其名字的「大帥」之間,一定有一段刻骨的愛情。否則,那大帥不會在那樣的情況之下,全力挽救一個新聖人。對大帥來說,他保住了愛人的生命,即使是死也可以帶著微笑而去了,但對蘇帷月來說,她一閉眼再一睜眼,便是物換星移,愛人、朋友,過去熟悉的一切都已經成了古時之事。
這樣的痛苦,她能挺過來已經算是堅強,一提此事便無限感傷,自在情理之中。
「為何不是英雄?」衛薇兒這時說道,「您當初為了聖域而戰,已經是盡了力了。」
蘇帷月搖頭一笑:「這些事也只你們兩個知道便好。此時除了你們,便只當今的聖皇知道。在我甦醒之後他曾與我談過,不論對任何人都不可說是自己被大帥所救,而要說是自己於那一戰中力抗無數強敵而重傷不治,當時的幾十位英雄才聯手將我封印,並打入醫治之力救援。」
「他這是何意?」衛薇兒一時不解。
「塑造出一個精神支柱。」葉青楓說,「如此一來,師父就成了真正的英雄,而國中有這樣一位知曉八荒聖域當初輝煌,又知道那一場古代大戰情況的英雄存在,可以激勵國人奮發。」
「不錯。」蘇帷月點頭。「我也正是因為這,才願意活下來,才願意說謊騙我。」
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累,我只感覺到累。若不是後來你打破魔域隔絕之力的意念傳來,使我知道自己做下了天大的錯事,害了帝集星萬年之久,我真不願這麼苟活。青楓,是你給了我一個目標,給我活下去的動力,也幫我改正了錯誤,我要謝你。」
「師父,過去再多悲傷,也不應拖住生命的腳步。」葉青楓說,「未來無限寬廣,我需要你,聖域也需要你。」
「你放心。」蘇帷月點頭,「醒後經歷了種種,我雖悲傷,但也不至於再想不開了。」
她又笑了笑:「有你這樣一位弟子,也真令我驕傲。」
「師父,我飛昇之時有兩股力量召喚拉扯我,這件事……」葉青楓立時又提起這個疑問。
「現在看來,應當是暮光聖域。」蘇帷月說。「也都怪你,力量太過強大,竟然還敢中斷飛昇,想必那時的氣息變化,就已經為暮光聖域察覺,因此他們卻盯住了你,打算將你召喚到他們的聖域。」
「我有這麼搶手嗎?」葉青楓不由笑了。
「我亦不知他們的想法。」蘇帷月說,「也許是見有這樣的機會,便想以巨利引誘你,等你成了他們的人後,再讓你順從本域召喚之力迴歸,然後充當臥底細作吧。」
「那麼那件聖器?」葉青楓問。
「名為雲若神。」蘇帷月說,「乃是當初暮光聖域聖皇的聖器,不過在那一場大戰之中被大帥擊損,力量已經大打折扣。但力量雖降,但它的地位卻擺在那裡。我想,它應當是暮光聖域的大人物派去接你的——兩域的召喚之力互相作用,他們應當是怕事情出偏差,所以故意在互相拉扯之中,將你引到了冥古聖域邊緣的荒涼小星上。因為冥古聖域與暮光聖域之間,隔著幾個聖域,他們的人卻不敢直接去接,便派了這地位尊貴的聖器,不想最終卻隕落在你手上。」
「這便是命運。」葉青楓微微一笑。
「莫紹知曉這件聖器的存在嗎?」蘇帷月問。
「是的。」葉青楓點頭。
「其餘還有人知道嗎?」蘇帷月問。
「雖然遇到冥古與宇瀚兩大聖域的強者,不過他們並不知曉。」葉青楓說。
「那便好。」蘇帷月點頭。「莫紹是忠誠之人,絕不會對人亂講此事,我也會再囑咐他一遍。此事不要再對任何人講。召喚你來聖域之事是我親自辦理,因此別人並不知有異域力量爭奪你。若被他們知曉,只怕會對你不利——我們雖然是英雄之域,但英雄的世界中,不免也有小人。」
「明白了。」葉青楓點頭。「對了,師父,冥古聖域與宇瀚聖域派出來殺我的兩人,都被我殺了。冥古一方是羅爵親王之子洛之飛,宇瀚一方是個叫辰浩然的。他們之所以對付我,是因為我殺他們在帝集星上選的兩個人才,破壞了他們派人來本域臥底之事。」
「殺了就殺了。」蘇帷月說得輕描淡寫。「冥古聖域本來就不是好東西,也是我們的敵人。至於宇瀚聖域,離得太遠,與我們素來沒什麼交往,也沒參加過聖域大戰,難道現在也開始對我們起了歹心?我對宇瀚聖域一點也不熟悉,連他們聖皇是何人都不知曉,更不用說這什麼辰浩然了。」
「他擁有一件聖器,名為‘聖雷神’。」葉青楓一邊說,一邊再開啟隨身世界,將雲若神之霧驅散,立時露出了月光寶琴與那高大的聖雷神來。
「聖雷神!?」蘇帷月吃驚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