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多淡淡微笑,突然傳出一道意念,許久之後,一個少年的身影出現在遠處,快速地跑了過來。
那正是太子厄冬雲。
來到近前的厄冬雲,對葉青楓虎視眈眈,抱住了厄多的胳膊,一邊搖一邊哭:「父皇,您得為我作主啊!這個葉青楓一來到咱們聖域就找碴和我的手下打架,欺負我,真真是個大壞人!」
「別胡說。」厄多皺了皺眉,想要責備,但終是沒有忍心。他輕輕拍著厄冬雲的背,柔聲說:「好雲兒,葉大將軍可是蓋世無雙的英雄,怎麼會欺負你這小孩子?」
「是真的!」厄冬雲叫著,「他的人打傷了我兩名手下,他還……他還打傷了您派去請他的軍主呢!」
「哦?」厄多一怔,「有這樣的事。」
葉青楓淡淡一笑:「是的。太子殿下惱我連敗兩位親王的軍隊,掃了古瀾聖域的威風,因此帶人到驛館向我的人挑戰,不幸連敗了三場。那一位軍主打擾了我與海雲東大將軍的比武,我才只好出手將他制住。」
「竟然還有這麼一段趣事啊!」厄多感慨著,望著葉青楓連連點頭,豎起了大拇指:「一人之力,竟然連敗我聖域內兩個了不得的聖者,葉大將軍還真是厲害啊!」
厄冬雲耳聽父皇的語氣不對,立時感覺到不妙。不過父皇向來沒有責罵懲罰過他,他卻並不害怕。
「太子殿下。」葉青楓卻收起了笑容,冷著臉看著厄冬雲。「你說我的人打傷了你兩名手下,還說我欺負你,請問——難道不是你發起的比武?怎麼比武失敗,就算我欺負你了呢?對了,你和我打的賭,你沒有忘吧?」
「什麼賭?」厄多來了興趣,急忙問。
「他……」厄冬雲低著頭說,「他說如果我輸了,就要答應他三個條件,不過都是不會損害古瀾聖域利益的。我當時以為一定不會輸,所以……」
「天下哪有‘一定不會’的事啊!」厄多搖頭,「兩大親王出去了自己的嫡系力量,都敗在葉大將軍手中,你憑著自己手下那些笨蛋,難道能打敗葉大將軍?兒啊,你這就叫不自量力。好了,不說這個了。兒啊,你今日終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今後可不能再那麼狂妄了。我已經與葉大將軍說好,讓他來當你的師父,你今後要跟隨在師父身邊,好好和師父學習,明白了嗎?」
「什麼?」厄冬雲一下跳了起來,「父皇,您……您讓我認他當師父?」
「不錯。」葉青楓緩緩點頭。「今日,便在陛下面前行了拜師禮吧。厄冬雲,跪下!」
他厲聲一喝,卻自有一股滔天的威嚴,厄冬雲嚇得一個哆嗦,幾乎立時便要跪下來,但這小子意志力倒也不弱,一咬牙竟然挺了過去,一下躲到厄多的身後,大叫:「我才不!」
「葉大將軍,這種拜師禮就免了吧?」厄多尷尬地一笑,「畢竟還是個孩子,也畢竟是一域的太子……」
「不行拜師之禮,如何算是我的弟子?」葉青楓冷冷說道。「我並非要故意折辱太子。太子不向師長行大禮,心中便難存真正尊師之念。而不尊師,如何能聽從師長教導?」
「這……」厄多一臉的為難,但終一點頭:「也罷!雲兒,給師父跪下!」
「父皇?」厄冬雲第一次見到父皇這麼堅決地違背自己的意願,不由怔在那裡。
「快!」厄多一咬牙,發了聲狠。
「跪下!」葉青楓再次厲聲一喝,厄冬雲立時雙腿一軟,徑直向著葉青楓跪了下來。
「磕三個響頭,叫‘師父在上,請受弟子厄冬雲一拜’!」葉青楓嚴肅地說道。
「說!」厄多一咬牙。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厄冬雲一拜。」厄冬雲眼見這兇人連自己的父皇也不在乎,而父皇卻處處順著他的意,不由真的生出了懼意,老實地磕起了頭。
其實早在驛館院中,葉青楓大敗海雲東和那軍主之時,厄冬雲就已經被嚇破了膽,不敢正面面對葉青楓。只不過他當時感覺自己背後還有父皇撐腰,所以多少有些底氣。此時,見父皇也站到了葉青楓一邊,自己卻是再沒有半點與葉青楓對抗的本錢,也就變得怯懦了。
葉青楓的臉色卻變得更難看了:「堂堂一域太子,未來的聖皇,別人讓你跪你就跪,讓你磕頭你就磕頭?」
「這……」厄多不由一怔。
「不是你讓我跪的嗎?不是你讓我磕頭的嗎?」厄冬雲又氣又怒,一下跳了起來,梗著脖子大聲質問。「你……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就是要羞辱我嗎?」
葉青楓的臉色卻緩和了下來,淡淡一笑:「很好,在我的威壓之下竟然還能跳起來質問我,不愧是一域太子、未來的聖皇。厄冬雲,你給我記住——真正的強者可以被殺死,但絕不會被擊敗!」
厄多和厄冬雲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