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料到對方看破自己的意圖,卻萬料不到對方會當場說出來,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讓自己當眾出醜。
「葉大將軍放心,我們當然不會因此這種小人挑撥,而生您的氣。」幻一晨望著葉青楓,淡淡微笑。但隨即,話鋒便是一轉:「不過久聞葉大將軍麾下能人倍出,我等卻是仰慕已久。不知今日是否能給我等一個機會,讓我等見識一下蓋世英雄的風采?」
「說了半天,最後不還是中了對方的挑撥?」那鐘不屑地哼了一聲。
尋良被說得面色時青時紅,恨得直咬牙,但聽到幻一晨後邊的話,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暗想:大宰相所料果然不差,這兩方人已經互相恨上了對方,就算明知是挑撥,也會忍不住互鬥起來,卻正合大宰相心意!
「這位朋友,你方才的哼聲中不屑之意很是明顯啊。」幻一晨身後走出一位高大魁梧的聖者,一對眼睛如同星星一樣不斷閃爍著光芒,死死盯住那鍾。「許是我們身手不濟入不了您的法眼?不如這樣,您來指教在下一番,也好長長我們的本領,如何?」
幻一晨只是微笑,並不出言阻止,顯然是默許了。
「恩人!」那鍾冷笑一聲,卻向前幾步,來到葉青楓面前,拱手一禮:「對方的朋友想請我指點他幾招,我覺得同為聖域戰士,這點小忙還是應該幫的,請恩人准許!」
「好。」葉青楓緩緩點頭。「分寸自己把握就是。如你所說,大家是朋友。」
他明白,尋良這草包敢如此做,一定是受了大宰相的吩咐,要故意引得雙方互相仇恨,彼此為敵,如此大宰相便可坐山觀虎鬥。
但他也知道,真正強者之間除非有真正的深仇大恨,否則越是交手,只怕彼此越是相敬,退縮不前,反而才讓對方輕視。
「是!」那鍾恭敬一禮之後,才緩步走到大殿中央,衝對方一拱手:「不好意思,我們葉家軍向來軍紀嚴明,可沒人敢不經上司同意便擅自行動。不過好在我家恩人准許了。」
他一邊說,一邊看著對方笑,卻令對方臉上一紅。
相比之下,卻顯得對方的軍紀不嚴明,手下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而軍官卻似個擺設一般。
幻一晨也不由皺了皺眉,知道雙方還未動手,自己這邊實際上便已經先輸了一場。他不由也沉聲吩咐:「力神,都是同一域的朋友,下手注意輕重,不要讓外人看了笑話。」
這話卻分明是說給尋良聽的,但尋良只假裝沒聽懂,眯著個眼睛在那裡搖頭晃腦好像在神遊天外。
「是!」那人一點頭,轉向那鍾,一抱拳:「在下凡力神,為軍主座下一員將軍。朋友高姓大名?」
「我啊,叫那鍾。」那鍾一笑,「是我恩人從荒涼偏僻之地救出來的一個倒霉蛋,因為在恩人麾下軍中本事最低,所以啥官職也沒有,就是平時給我恩人揣個茶倒個水什麼的。讓你見笑了。」
凡力神一皺眉,心裡明白是那鍾故意調笑自己,目光一寒之間,擺開了架勢,望著那鍾沉聲說:「請吧。」
那鍾也不擺架勢,只盯著對方,感應著其身上的氣息,然後便繞著對方漫步起來。他始終與對方保持著十丈左右的距離,並不借漫步之機慢慢拉近,卻彷彿只是在繞著凡力神觀賞一般。
給對方像看朵花一樣前後左右地看,凡力神不由皺起眉來,輕喝一聲:「你要轉到什麼時候?」
就在他話音未落之際,那鍾卻突然動了起來。他一動,便如同是一道黑風,剎那間便呼嘯向前,他的兩隻拳頭上閃起了一道道銳利的光芒,化成了兩道刀影,一左一右向著凡力神的頸部狠狠斬去。
凡力神也算是壯漢,但與那鐘相比,卻明顯是小了一號的壯漢。那黑鐵塔一般的身體,揮動起帶著刀芒的拳來,簡直就像是死神的化身,任何一個人看了那鐘的攻勢,都會本能地覺得凡力神一定會選擇閃避。
但沒想到,凡力神竟然選擇了硬拼。他兩手一翻一轉,立時帶起了一道極為濃稠的聖力,那聖力在空中流動著,看起來運轉極為緩慢,但卻有一種極奇妙的力量,彷彿將周圍的空間一下都黏住了一般,令周圍氣息的流動都一下凝固。
他就這麼以肉掌直接迎上了那鍾雙拳上的刀芒,但那手掌卻並沒有被銳利的刀芒斬破,相反,其掌心中那種黏稠的聖力,卻令那鐘的刀芒變得緩慢無比,彷彿凝固在了空中,而凡力神則趁機向前一步,一掌向著那鐘的胸口擊去。
「好小子!」那鍾眼睛一亮,顯然是被對方的力量激發起了興趣,雙拳一震之間,那刀光竟然脫離了拳頭,雖然被那黏稠的聖力捲住,但卻不影響他的行動,他雙拳一晃之間,又生出兩道刀光,直接刺向前方。
若凡力神一意掌擊那鍾胸膛,則必被這兩拳刺殺。
他不由微微點頭,立時抽身向後退去,一揮手,空中那聖力已經將兩道刀芒絞碎、吞噬,卻是將那鍾那刀光的力量粉碎後化成了自己的力量。
「有意思!」那鍾也點了點頭。「和這樣的強人動手才好玩!」
凡力神一笑,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猛地一甩手,先前那兩道困住刀光的聖力一下向著那鍾飛射了過來。
「那氏三刀!」那鍾眼中光芒一閃,大喝一聲,口中直接噴出一道刀芒,刺入了那黏稠的聖力之中,一直便將那聖力粉碎。
「厲害啊!」凡力神沒料到自己的聖力竟然能被刀芒擊破,不由一怔,隨即點頭稱讚:「那鍾兄弟,你果然不是庸手!」
「不是我自大。」那鍾一笑,「你叫我為‘兄弟’,卻是有點佔我便宜了。」
「什麼意思?」凡力神一怔。
就在他一怔之際,那鍾卻已經衝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