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力神眼見對方攻來,立時將身子一側,雙掌在胸前如雲湧動,一大團黏稠的聖力立時化成了一片雲彩般在他胸前浮動著,他張手一推,那一片黏稠之雲便向著那鍾移了過去,似乎要將那鍾完全裹入其中。
那鍾自然知道這黏稠聖力的厲害,卻不直接正面對抗,身子一動之間如同流水繞山一般繞過了這一片雲,一下來到了凡力神的側面,抬手就是一拳向著凡力神的側肋打了過去。
凡力神卻一點也不驚慌,微微一笑之間,伸手推出一片黏稠聖力,直接裹住了那鐘的刀芒,隨即飛起一腳,卻正踢在那鐘的胸口處。
饒是那鍾鐵塔般的身形,也被這一腳踢得搖晃不止,連退了數步。
那家那三大金剛不由一咧嘴,一臉著急的樣子,恨不能衝上去替那鍾戰鬥,那紋忍不住嘀咕著:「三哥怎麼搞的?快攻啊!這要是我上去,立時四刀連出,逼得那傢伙還手都來不及,一會兒不就勝了?」
「扯淡!」那度踢了他一腳。「你沒見對方的聖力極是怪異嗎?」
「如膠似漆啊!」那塔難得地用了個準確的形容詞。
幻一晨看著大殿中央的二人,臉上不由顯露出了得意之色,抬頭望著葉青楓,似乎在說:怎麼樣,還是我們的人技高一籌吧?
葉青楓面色平靜,不動聲色,只是靜靜看著比鬥中的兩人。相比之下,這份氣度卻又勝過了幻一晨一分。幻一晨不由面色一紅,也收斂起了那些微的得意。
「那氏三刀!」
那鍾猛然大喝一聲,雙拳之上閃起了一片刀芒,而他一張口在空中狠狠一咬,一道聖力自其口中噴出,卻是化成了一柄聖力戰刀,被他一口將刀柄咬住。
「這是什麼路子?」凡力神從沒見過用嘴使刀的人,不由一怔。
像方才那鐘口噴刀芒,雖然也是神技,但相對而言倒也不算什麼太怪異的技巧,不過以嘴代手咬著刀柄,這就前無古人,後也不一定有來者了。
那鍾一步向前,雙拳動間,身子也跟著旋轉了起來,嘴裡那一把刀如同疾風一般,從詭異的角度斬向凡力神。
凡力神目光一變,神情凝重地迎了上去,張手間連打出四道聖力,卻都是封向那鍾雙拳上的刀芒,而自己則抬手將之前打出的那一片聖力之雲拉了回來,在手中一搓就化成了一面聖力之盾,擋住了那鍾這口中一刀。
剎那之間,那一道聖力之盾突然炸開,又化成了那一片雲霞,一下將那種裹頭蓋臉地纏裹了個結實,那鍾只覺自己彷彿是掉進了膠中漆裡,眼前一片朦朧,卻連眨眼也變得費力起來,不由心中一驚。
看來這幻冰兒手下也是能人倍出,我卻是低估了他們!實是該死!
凡力神一招得手,不由露出了笑臉,但他也不敢大意,立時趁著那鐘被自己力量困住之際,高舉起一隻手掌。
無數道如膠似漆的聖力在他掌中快速凝聚,化成了一柄長長的大戰刀,他微微一笑,朗聲說:「我這拳法名為‘命運之漆’,如何,可還說得過去吧?」
「不要再打了,勝負已分,可以……」倫勇鱗面色大變,站了起來便要制止比武,葉青楓卻輕輕搖頭,拉著他的衣袖令他重新坐下。
「誰說勝負已分?」他淡淡一笑,「且看著吧。」
「對,且看著吧!」尋良卻得意地笑了起來。他盯著凡力神手中那口聖力凝聚成的戰刀,只盼著這刀早一點落在那鐘的頭上。如此,幻冰兒與葉青楓勢力之間就將種下永世不可磨滅的仇恨。
大宰相給他的任務,他便算是完滿完成了。
但奇怪的是,凡力神既不退開,也不進攻,只是託著那一柄戰刀,盯著被困住的那鍾。
「你怎麼不攻過來?」那鍾起先還在那裡掙扎,但後來卻停了下來,沉聲而問。
他的聲音竟然可以透過那如膠似漆的聖力,清晰地傳出,卻令所有人都感到納悶。
要知道,對方的聖力已經完全將他的頭臉雙手包圍,他的意念可以傳出,但聲音卻是萬萬無法傳出的才對。
「因為我感應到你醞釀著能擊殺我的絕技。」凡力神微微一笑。
「好眼力!」那鐘不由緩緩點頭。
「好計謀!」凡力神也是點頭。
兩人互相對視,卻同時大笑了起來。剎那間,那鐘的眼神一變,口中的那一口戰刀一下炸裂開來,化成了無數亂刃飛旋而出,一下便將纏住他的「命運之漆」聖力撕破,那鍾張口大喝,一道刀芒自口中噴出,先一步向著凡力神擊去。
凡力神大喝一聲,掌中託著的戰刀一下飛射而出,當空迎上了那鐘的刀芒。兩刀相撞,立時爆發出一聲巨響,雙雙粉碎。
而在這巨響之中,那鍾已經飛身向前,身子一轉之間雙刀連出,直斬向凡力神的雙腿與腹部。凡力神猛地一躍而起,當空連出三腳,每腳都帶出一道「命運之漆」向著那鍾纏去,要將那鍾再次束縛。
那鐘身子一轉,那兩道刀勢就變了方向,轉而向著天上切去。他雙拳如風,拳刃如同閃電,瞬間就破開了兩道命運之漆聖力,而一張口間又以聖力化成長刀直接咬住,一刀將第三道命運之漆聖力斬破,隨後一條腿隨身而動,如同鞭子一樣抽在了空中的凡力神身上,凡力神悶哼一聲,一下被抽得落在地上,彈起之後凌空一個擰身,落地站穩。
那鍾也站直了身子,如同山峰凝立。兩位高手彼此對視著,眼望對方,眼中卻都透露出了欣賞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