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肉身之力破解聖器之威,試問幾人能做到?
所有人都在心中自問:若是我遇到這聖器之威,我是否破解得了?
然後,便有一大群人在那裡搖頭嘆氣,有一大群人望著葉青楓的身姿驚歎。
更有一大群人開始皺眉,覺得原本篤定認為必落於自己之手的那第一之位,似乎離自己變得遙遠了些。
恐懼之心,令紫瀚顫抖起來,面對這樣的對手他不知所措,惟有再借聖器之力揮出那水波的空間。葉青楓原地不動,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紫瀚放出一道水波空間,他便抬手以雷霆之掌將之擊破。一時間,兩人一個釋放一個擊破,卻在比武場中玩起了拼力量的遊戲。
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氣。
聖器發力,並不依靠聖者本身,而是自己擁有巨大力量,聖者只是用一點點聖力激發,將之釋放出來而已。
而聖者發力,卻完全是自身的聖力。身體裡的聖力就那麼多,你越是不斷地釋放巨力,這力量消耗得就越快。
用自身聖力與一件聖器比拼,這是隻有傻子才幹得出來的事。放在任何時候被人看到,都只會引來別人的嘲笑。
但在此時此地,這一規則卻改變了。人們望著那不斷與雨霖鈴比拼力量的「離火」,腦子裡已經是一片空白,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地看著,每個人都有一種身在夢中的感覺。
因為轉眼之間,葉青楓已經憑「自身」之力與雨霖鈴力拼了幾十次!
所有人都已經看出,這個「離火」的力量簡直就像使不完一樣,無窮無盡地與聖器拼力,自己卻渾然無事,彷彿體內裝了一片聖力之海,永遠也不會乾涸一樣。
當然,葉青楓再厲害,也做不到能與聖器拼力量的地步——雖然靠萬聖丹可以做到,但葉青楓卻不會蠢到哪這辛苦煉化的寶貝閒扯淡的地步。
他仰仗的,卻是聖雷神的力量。這可以化身雷光依附其主身上,讓主人輕易發揮雷霆之力的遠古聖器,又怎是區區一個雨霖鈴可比?紫瀚拿著雨霖鈴與聖雷神比拼,不輸個徹底才真是見了鬼。
此時,紫瀚汗如雨下,觀者汗如雨下,一個個參賽聖者亦是淚如雨下!
這是什麼人?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幾乎所有人都在驚愕之餘,在心中問道。
此時,葉青楓終於動了起來。他大步向前,迎著紫瀚而去,一邊不斷擊破紫瀚放出的水波空間,一邊向他逼近。紫瀚在驚恐中後退著,不知不覺就退到了比武場的邊緣,再退,就是那聖器之柱守護的擂臺之外了,若是掉到外面,不論你還有多少力量沒有使出,都統統要被判輸。
但除了後退,紫瀚還能做什麼?他終於一步踩空,掉下了擂臺。
擂臺並不高,只有丈許而已,這種高度別說是聖者,就算是在普通凡人武者的眼裡,也不算什麼高度,自然摔不著他,但他還是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好半天起不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彷彿受了什麼巨大的刺激。
平臺之上,炎爵瞪圓了眼睛,扶著欄杆的手有點顫抖,竟然不小心將欄杆也捏出了一道道裂痕。
「人才,絕世人才!」炎爵用力地拍著欄杆,激動之下將欄杆拍得粉碎,自己差一點失去平衡掉下平臺去。
「立即仔細查一查這個離火的底細!」他猛轉過身,向著一名心腹低聲說。
「是!」那心腹低頭一禮退了下去。
「叔父,還是這離火厲害吧?」炎宗業也興奮了起來,指著下方的葉青楓問。
「豈止是厲害!」炎爵微微點頭。「若他能為我所用,那便是征戰天下的利器,鎮服四方的法寶!不過……」
他的表情又轉為陰暗:「若是此人不能為我所用,卻必成今後大患。」
「那叔父要怎麼辦?」炎宗業急忙問。
「若他識相,則賜他高位。」炎爵緩緩說道,「若是不識相,我們就要調動一切力量將他擊殺於此,絕不能讓他歸入其他任何人的麾下!」
「首場比武,宇瀚聖域隱士離火勝!」
當武官高聲宣佈比賽結果之後,全場沸騰。不論如何,「離火」總是宇瀚聖域的人,自己人取得勝利,而且還是這麼令人驚歎的勝利,宇瀚聖域人自己興奮無比,一個個歡呼雀躍。
其實也不止是宇瀚人——扎傑他們五個此時也跟著跳起高來,大聲歡呼吼叫著,扎傑更是一把拉住旁邊一個不認識的人,向他大叫著:「那是離火先生!我曾和他住在同一個驛館,他還親自為我治過傷,你知道嗎?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