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決定生死的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穆莎莎一如既往,如那矗立在南海礁石上的望夫石。不過她是坐著的,而且這兩天她都一如既往的一動不動,連她的父親到來她都沒有動過一分一毫,連眼神都沒有移動過,彷彿在她的眼裡,那尊巨大的火蓮就是她的全部。
今天,就連張三郎的表情也多了幾分的肅穆和期待,站在穆莎莎的旁邊饒有興致的看著那巨大的火蓮,時間每過一分,徐亮涅槃成功的可是就增加一分。甚至張三郎的心理也渴望著有奇蹟的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到了中午,原本悄無聲息的天地元氣居然又有了不小的變化。早就把精神力散佈在這四面八方的張三郎在風一起就注意到了這點變化,輕聲的說道:「起風了啊。」
風起雲湧,雲聚則元氣來,起風了,張三郎話裡另外一個意思,就是天地元氣有變動了。
穆莎莎依舊面無表情,目光不轉不動。
突然,張三郎輕咦一聲說道:「呵呵,真是來的早不如趕的巧,這個鐵軍漢,還真來巧了。」張三郎說著,伸手一揮,就有一道靈光打出去,原本虛空的院落里居然憑空出現了一道半圓形的光門。
明明這整個院落的景緻和外界一般無二,一眼望去,就能夠看到穆家的莊園外面的情況,偏偏就有一道光門憑空出現,而那光門外面的景色和光門裡面的景色居然不同。
在那光門外,穆雲天點頭哈腰的跟個帶路的小廝一樣正領著一行幾人往這裡走來。張三郎輕輕一笑,一副完全在自己意料之內的表情,也沒有出去迎接,任由幾位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是一位看起來大概有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這些人之中就他最老,但是他的氣勢也最飄渺,如果說非要尋找一種感覺,那就是和張三郎差不多的氣勢。
那就是武破三虛。此人正是武破三虛的高手。
在他的身後跟著原本已經逃逸走的周繼虎夫婦,看著前方的張三郎,一臉的畏懼之色,卻更加恭敬。
除了這三人之外,還有一個面容比較硬朗的大漢,好像米國電影裡上演的那些硬漢特種兵一般,冷酷有形,就算面對張三郎,那一臉如斧砍刀劈的冷酷模樣也顏色不改。
跟在最後的一個卻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卻是那武院的王威。
那老者來到張三郎面前,明明氣勢同張三郎相同,也是一個隱容藏面的武破三虛的高手,卻不敢絲毫倨傲,雙手一握,身子往前微傾,一探身恭聲說道:「張老哥,小弟這次來是給你賠罪的。我家裡的兩個王八犢子對你多有不敬,這次我把他們帶來了,是殺是剮,任由張老哥你處置。」
張三郎看了一眼此人,有淡淡的瞄了一眼周繼虎夫婦,不用威壓,僅僅一個眼神,就讓二人如背大山,呼嗵一下子如推到金柱,跪在了張三郎的面前,連聲驚恐的求饒。張三郎都視若無睹,瞄了瞄來人一眼說道:「就知道你周碧賢一來準沒好事,坐吧。」
張三郎一揮手,在他左手邊三尺遠的地方地面微微一陣隆起,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一個古樸的大土板凳就憑空從地上張了出來,說不上多麼精緻,但是表面光潔,如磚石燒製的一般,看起來高矮剛好。
看到張三郎憑空造物的手段,就連周碧賢也不免的驚歎道:「張大哥真是好手段啊,堪稱鬼斧神工,造化生秀。能夠讓周大哥給小弟親手塑造一尊靈椅,簡直是讓我受寵若驚啊,回去我定要把這尊椅子帶走當做收藏,希望張大哥能夠大方贈送啊。」周碧賢說著,一拂衣袖,坐了下來。
張三郎撇了一眼周碧賢貌似不屑的說道:「你這小子,是修為越高,膽子越小,年齡越大,越是虛偽了我看是。好好的坐下就是,我這徒弟涅槃快過,重生在即,不可驚擾了他,等他破殼之後,咱們在好好的聚聚小酌三杯。」
看到張三郎的態度,聽聞他這一番話語,周碧賢倒是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他知道張三郎雖然沒有親口說出饒恕他這兩個子孫的話,但是,他的態度已經說出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