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步存道:「胡說,我自己都不大可能會去,怎會怕你去?」
小雪嘆道:「沒見過她真的很難想象,她是世界上最出色的女子!」小雪的眼中沒有嫉妒,也沒有羨慕,只有驚歎。任何女孩兒在她面前,都會黯然失色,毫無光彩可言。
石步存笑了笑,他也這麼覺得,難怪胖子說這個趙依玉恐怕要孤獨終老,孑然一生了。縱觀整個世界,誰能配的上她?
至少他,小雪,胖子,都未聞未見過這樣的人。
石步存親了她一下道:「她是用來讓人仰望的,你是讓石大哥來疼的!別再去想她啦,咱們要考試了!」
小雪臉上綻起一絲欣喜而又幸福的微笑,在飛雪中,是那樣的動人。
考試的鈴音響起,兩人一起向自己的考場走去。
趙依玉受到校長的親自接待,化靈高手來學校,可不是普通人。校長即使不知道,但也明白來頭不小,故而怎麼熱情都不為過。
趙依玉被安排在了單獨的一間教室裡考試,沒有人監考,只有趙佩陽站在窗外等著她答完。據說之所以用這個安排,就是為了防止趙依玉影響了別人的發揮。
後來石步存聽說,趙依玉每門考試都在四十五分鐘之內就交卷走人。與來的時候不同,走的時候靜悄悄的,只有站了一排的學校領導與老師。學生們那會兒都還在考試呢。
趙依玉的試卷被所有的老師拿過來研讀,最後影印了無數份,當做教材發放給學生,然後由老師在講臺上一字一句的分析她的步驟與思路。
這一點所有同學都早已成為正常,只是以前的石步存從不知道趙依玉長什麼樣,對她更是懶得關注。故而老師每次發下的那些影印試卷,他看都沒看。
許多同學都將趙依玉的試卷珍藏了起來,雖然是影印件,但上面俊秀的筆記畢竟是趙依玉的。至於原試卷,小道訊息說被某位強勢主任全部收藏了起來,然後又被一些富豪子弟出了很高的價錢買了過來,至於最終輾轉到了哪裡,恐怕除了當事人,無人能知道了。
當若干年之後,石步存有一天開玩笑嘆道:「依玉,咱們石家上下沒一個人有正常工作的。為了緩解經濟問題,你不如多答幾份試卷拍賣出去……」
趙依玉當時就狠狠瞪了他一眼,離座飄然而去。無論石步存怎麼哄,怎麼求饒,一連幾年都不跟他說一句話。要知趙依玉一旦生氣,她就恢復成了以前的仙子,任你口綻舌花,手眼通天也休想讓她對你正視一樣。害的石步存專門召集家族會議,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她道歉才結束了這場冷戰,但從此再也不敢跟她開這樣的玩笑。
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語文考完之後,已經是中午了,大雪依然在下著。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能沒至腳踝。
石步存走出考場,剛跟小雪碰面,電話就響了起來。
一個陌生的號碼。
「誰啊?」小雪看了石步存一眼道。
石步存搖頭道:「不知道!」接通電話。
「喂……請問哪位?」
「請問……是……石哥嗎?」有些拘謹的女子聲音,聽起來挺熟悉。
「對……你是……」
「我……呃……我以前的名字叫桃桃,在烈火夜總會的那個……」
石步存恍然大悟,笑道:「我想起來了,怎麼,有什麼事嗎?」
桃桃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猶豫豫:「如果……如果您方便的話,能來看看婉兒嗎?,她上午考試的時候突然暈倒了!」
「什麼?」石步存震驚道:「怎麼會暈倒呢?哎,在哪個醫院?」
桃桃道:「市二院三零七病房……」
石步存掛掉電話,對著小雪道:「一個朋友突然暈倒了,我去看看,你一個人回家好嗎?」
小雪點了點頭,狐疑道:「男的女的?」
石步存笑道:「別總在乎這個!」
小雪哼了一聲,然後踮起起腳尖親了他一下,笑道:「你去吧!」
石步存冒著大雪,直接坐上了計程車,直向市二院而去。
好好的人,怎麼會暈倒呢?
隱隱中,他有種感覺,婉兒過的……並不好!
石步存一路衝進了市二院,來到三零七病房,敲了敲門,桃桃的聲音響起:「進來!」
推門而入,那股特有的蘇打水味道撲鼻而來。
桃桃連忙站了起來,顯得有些拘謹:「石哥……您來了!」婉兒不知道石步存在道上的名頭,她又怎會不知?經過這麼長時間,石步存一直都沒露面風頭有些過去了,但是響亮的程度卻是不減的。對於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小很多的男孩兒,她自然打心眼兒裡畏懼。
桃桃還是像以前一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戰雄幫雖然解散,但對於她們這些小姐並沒有多大的區別,每天客照陪,錢依然照賺。
石步存點了點頭,走到病床前,看向正在掛點滴沉睡的婉兒。
她的臉蛋看起來比以前更加的蒼白憔悴,雖然還是那樣的柔美動人,卻給人病態的感覺。
「怎麼會這樣呢?」
桃桃道:「婉兒太過勞累了,每天幾乎都在透支自己的體能。醫生說繼續再這樣下去,她的壽命將會縮短很多,不會超過五十……今天考試的時候,血壓降低,大腦供養不足暈倒了!還是她的班主任找到了我的電話,才通知我的!」
石步存震驚道:「為什麼她會這樣的勞累?三十萬元除掉還債,生活應該絕不成問題了!」
桃桃搖頭嘆道:「生活確實是沒有問題,但是……但是她爸媽得了一種怪病,如今已經癱在床上徹底的生活不能自理。父母每天生活起居的照料都由婉兒一個人去做,她還要忙著學習,每天的睡眠時間都沒超過四個小時……有時候甚至更少!」
說到這裡,她竟然也忍不住的垂了幾滴淚下來。她真的很難想象,這樣艱苦的生活,婉兒究竟是怎麼忍受下來的。
「為什麼會這樣?」石步存握住林婉兒冰冷的柔弱小手,他可以感覺到這隻原本柔荑如玉般的手上多了些粗糙。一股精純的本源元氣順著他的手流入了婉兒的身體,在她的四肢百骸間遊走起來。
當通過元氣感受到婉兒體內的狀況時,他徹底的吃驚了。婉兒體內的細胞活力之低,遠超他的想象,好像生命垂危的耄耋老人一樣,哪裡還是一個妙齡少女該有的現象?他控制著大腦中的涼氣混入了元氣之中,那些萎靡的細胞吸收了那涼氣,開始緩慢的恢復起來。
他看著林婉兒蒼白虛弱的臉龐,問道:「她為什麼不請幫傭呢?」
桃桃道:「請過,請過好幾個了,但沒一個待超過一天的。」
「為什麼?」
「因為……」桃桃遲疑了一下道:「她們家……好古怪,感覺起來陰森森的,那些幫傭都受不住,給再多的錢都不願待在那裡。最後只能由婉兒自己去照顧了!」
石步存皺了皺眉:「這是什麼意思?」
桃桃搖頭道:「您或許去看看就知道了,感覺真的很古怪。她的爸媽得的病也很古怪,醫生根本檢查不出是什麼病,可卻一天比一天衰老。一個月前還能看出是個稍微老些的中年人,可現在……完全就是一個八九十歲的老人,呼吸都十分的困難!」
石步存嘆了口氣,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那柔美熟睡的臉龐:「我那天打電話給你,你為什麼不跟我說呢?沒人願意做,就出兩倍的價錢,兩倍不願意就三倍,十倍,總會有人去做的!」
婉兒秀美的娥眉忽然皺了皺,似是夢到了什麼傷心的事情,呢喃道:「步存……步存……」
石步存怔了怔。
桃桃苦笑道:「她……她不時的會這樣叫你的名字,所以……所以我打電話,讓您來看看!」
石步存將手從她柔美的臉上拿了下來,一時間心亂如麻。
桃桃輕聲道:「婉兒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孩兒,她的堅強讓我們所有認識她的姐妹都為她感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