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步存攤了攤手道:「如果你不信,大可以為這張請柬是我從石步存的手中搶奪過來的!」
衣夢燻道:「就憑你?石步存反把你殺了還差不多!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害得我出醜!」
石步存無奈道:「你看,我剛才剛說幾句話,你就叫我閉嘴做啞巴。我強你幾句,你就跑出來說我敵視你……你說我該怎麼辦?」
衣夢燻想想自己的作為,噗嗤一聲輕笑,白他一眼道:「你若強勢跟我說,我又怎還會怪你?你也是巫家的敵人,那我們就同一戰線的人!你以後再去殺巫家的畜生,可得帶我一起去!我全家都被巫家害死了,一條命也不在乎了!」
石步存道:「你究竟是怎麼回事?」
衣夢燻嘆了口氣,看著天上的月亮,說不出的哀傷:「我們衣家的‘極空手’是當世少有的幾大與空間系關聯的武技之一,威力奇大,詭異莫測。巫家一直都在試圖從我們的手中拿到修煉之法。但我們衣家向來都是口口相傳,人口很少,只要我們不肯說,他們用盡辦法也休想得到。有七年了吧,那晚是中秋節……」
似乎想起了當時的慘狀,衣夢燻看向月亮的眼中流下晶瑩的淚珠:「我們全家在院子裡吃月餅,看月亮。我弟弟要喝可樂,我當時就跑出去買。結果……結果當我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被一群黑衣人綁了起來。當時天上的月亮很亮,我看的清楚為首的那個就是百足蛇少。嗚嗚嗚!」
衣夢燻勾起了埋藏在心裡七年的痛苦往事,忍不住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石步存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讓她在自己的懷中哭泣。
衣夢燻沒有拒絕,倒在他的懷中斷斷續續將餘下的事情說了出來:「他威脅著我爸爸說出修煉之法,我爸爸拼死不說,他就當著我爸爸的面讓那些畜生輪流凌辱我媽媽。然後再問,爸爸還是沒說,他就一刀一刀的殺死了我媽媽……嗚嗚嗚,我看到了,當時媽媽全身上下全是血,倒在地上抽搐……嗚嗚嗚……」
衣夢燻臉上早已沒了那兇兇的,堅強的摸樣,滿眼的驚恐。
石步存哀然的拍著她的肩膀,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他足以想象的到。一個原本快快樂樂生活在父母雙翼下的少女,看到了這樣恐怖的場景,所受的刺激絕對不小。
衣夢燻繼續道:「爸爸他終於忍不住,發瘋的催化自己的生命。趁那些畜生不注意親手將我叔叔,弟弟,全家人全部殺死,我當時站在門口,嚇的呆住了。爸爸當時雙眼赤紅,全身是血,要衝過來也把我殺死。那個畜生反應了過來,將我爸爸阻止了下來,我爸爸沒能成功,自斷心脈而死。那些人見我們衣家只剩下我一個,想來抓我。當時少林的玄懷大師剛好路過,就順手迫跑了那幫畜生。我……我就僥倖活了下來!」
說完她已倒在石步存的懷中泣不成聲,想來這個故事一直被她埋藏在自己的內心深處。七年下來,她所承受的,就是這種恐怖的回憶一遍又一遍的灼燒著自己的靈魂精神。
石步存一直靜靜的等著她哭泣,心中哀傷不已。巫家,可害人不淺,這累累血債,到何時才能遭到報應?
接下來的事情,衣夢燻就是不說他也大致猜的到了。
衣夢燻恢復了理智,衣家只剩下她一個。百足蛇少還想得到極空手的話,就不可能再對衣夢燻動手,只得對她威利誘。而衣夢燻忍辱負重,艱苦修行,才有這今天這樣新秀榜第二名的實力。
衣夢燻哭了一陣,恢復了過來,擦了擦眼淚道:「讓你見笑了,我沒別的意思,只想你以後去殺巫家畜生的時候帶上我一個!我實力小幫不了你殺大敵,卻可以幫你殺些小嘍囉。」
石步存點頭道:「一定會叫上你的,終有一天,我讓百足蛇少跪在你面前,由你親自執刀報仇!」
衣夢燻點了點頭,臉上淚水兀自未乾,卻是笑了:「由你這傳奇英雄答應幫忙,我這大仇可以早日報了!」
石步存鄭重的點了點頭。雖然他覺得這個小姐對自己期望有些過高了點,但這個時候他卻毫不猶豫的點頭應承下來。
現在的自己,尚且不懼百足蛇少,再給自己一段時間,絕對可以把他當球踢。
衣夢燻向著洗手間走了過去:「我補一下妝!」
石步存耐心的在門口等著,裡面似乎在討論著什麼事情,聲音都傳了出來。但嗡嗡的噪音太多,他一時間也搞不懂怎麼回事。
待衣夢燻出來,兩人再次回到了院子裡。
此時院子裡竟然已經分成了三批。左一批,中間一批,右一批。
左一批的人最多,人人神色安定;中間最少,神色卻猶豫不決;右一批的其次,神色卻是坎坷不安。
石步存跟衣夢燻都呆了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衣小姐……」一道聲音傳來:「你現在是最後一次的考慮機會了,歸順我巫家的,站左面,拒絕歸順的,站右面。」
衣夢燻橫眉怒目:「你這個畜生,你認為我有可能去左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