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星石並不大,僅有拳頭大小。
觸手有種清涼的感覺,濃郁的霧氣將他的手也包裹了起來。
石步存凝眉細細的感受著,他與那股莫名的律動果然是有聯絡的。
骨星石中有種十分精純的能量,其精純程度,除了先天精氣外,石步存從未見過。但這股能量極為微弱,倘若不是他握在手中,並且這股能量正在向他傳遞著某種特殊的律動,他都感覺不到其存在。
他的眉毛皺了起來,閉上了眼睛細細的感受著那股莫名的律動。
恩,有種興奮的感覺!
沒錯,這股能量傳來的資訊中確實有興奮的心情,再仔細的感受下去,律動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豐富。他竟漸漸的感受到一種遊子迴歸,想要立刻見到自己母親的那種迫切的衝動。
這種感覺是如此清晰的傳入了他的腦海,雖然表達的極為簡練,卻讓他萬分的確信。
這是怎麼回事?能量怎麼會有心情呢?
石步存皺眉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這時,白玉心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那是星源之力,是星系本源的力量,本來就是由先天精氣演化而來,所以你才會有這種感覺。」
石步存恍然,原來如此,確實是母子關係,難怪會有這種迫切的歸入他懷抱的衝動。
白玉心的聲音有些不確定道:「你試著把你的先天精氣輸入進去看看,說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一點一滴的輸,可別一下子就把所有力量衝進去了!」
石步存猶豫道:「輸入進去倘若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先天精氣太恐怖,讓他不敢輕易的使用。
白玉心道:「所以叫你一點一滴的輸入,一看不對馬上暫停。恩……你還是徵求一下他們派的意見吧,你就說,有可能讓骨星石恢復星源之力,但風險是,骨星石徹底破碎!」
秋明軒見石步存閉著眼睛沉默不語,還以為他在吸收星象之力修煉,對此他沒做什麼表示,只在一旁靜靜的等著。
石步存睜開眼睛,對著秋明軒道:「秋掌門,我在裡面感受到了一種精純的氣息!」
「什麼?」秋明軒雙目猛然大睜,激動的抓住他的手道:「你真的感受到精純的氣息了?」
石步存點頭道:「你別激動,這股精純的氣息太過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是我身體內有種奇特的能量可以與之發生感應,故而才能感受到!」
秋明軒失望的放下了手,骨星石裡面有殘留的星源之力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他們感受不到罷了。
石步存道:「秋掌門,我體內的這種能量與它遙相呼應,我想……有可能讓骨星石恢復星源之力!」
「真……真的?」秋明軒再次激動起來,拉住石步存的手直顫抖:「石先生,倘若你真的能讓骨星石恢復,我們……我們星鬼派上下,惟命是從!」
他太激動了,六百多年的不斷沒落,讓他早已絕望。只想著快點等自己老死,將這掌門之位交給下一代。他累了,太累了,修煉不出高深的境界,幾十年徘徊在戊級巔峰,他早已不再奢望,如今石步存卻說有希望能恢復星源之力。
倘若是真的,他寧願為此付出任何的代價,即使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石步存鄭重的點頭道:「不錯,但是有風險,如果失敗,很可能就是骨星石徹底化成了粉塵!」
秋明軒略作猶豫,馬上便堅定起來:「骨星石留著對我們星鬼派而已,只是繼承了老祖宗的遺物罷了。卻無法對後世子孫有任何的幫助,反而會受它牽連,受它的羈絆!」
石步存深深的看了眼這個年及耄耋的老人,他明白,老人是在賭,用自己的性命來賭。
如果成功了,星鬼派恢復往日的輝煌指日可待,從來都不會有人記得這位老人現在所做的決定。而一旦失敗了,那麼他便成了星鬼派數千年曆史上,不經星鬼派弟子共同決策,私自決定,使得骨星石徹底泯滅的千古罪人,受盡後代子孫的唾罵嘲諷。
石步存對這個老人徹底的另眼看待了,能為星鬼派做如此付出,值得任何人發自內心的敬佩!
石步存認真道:「我會盡一切可能控制住的,倘若失敗了,也儘量儲存骨星石!」
對外人而言這是一種促進修煉的奇藥,但對星鬼派眾人,卻是可以為之拼命的東西。
秋明軒蒼老的臉上滿是平靜。
不成功,他甘願自己承受這千古罵名,讓自己的後輩子孫能夠解脫,享受安定的生活。
石步存心中沉甸甸的,他意識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位老人的一切。
他盤腿坐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