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怪見了,讚道:「好,光這手無跡無形的控物能力,我酒怪就自認不及!」
石步存一笑,不置可否,這手控物能力並非得益於亞靈氣,他當然不明白。
也未見他有什麼動作,還像開始一樣跟隨意的與酒怪笑談著,可是一陣淡淡而潮溼的海風吹來,那個一直漂浮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杯子卻好像是粉末堆砌的一般,好像是陳年古舊,歷經千萬年歲月完全被風化了的石頭,完全粉狀化。初遇風一吹,先是杯邊的稜角處被風無聲無息的吹散,隨後整個杯子都化作了細微的粉塵。
看著虛空中似乎還殘留著那微不可察的齏粉,酒怪三人大吃一驚,連夢燻和小雨都瞪大了眼睛。一個好好的杯子竟然就這樣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無跡無形的化作了粉塵,他們事先竟然一點預感都沒有。
酒怪三人看向石步存,沒由來的一陣心顫,這種詭秘莫測的能力,稱之為神術也毫不為過了。
酒怪仰聲嘆道:「這一手,除了衣家之極空手,當世再無人能施展!空間秘術,果然駭人,老怪我都有些後悔答應你不為難你了!這樣的秘術落入別的人手裡,對我們而言,說不定是場極大的災難。」
石步存笑道:「雕蟲小技罷了!用於實戰中,卻沒有這麼大的威力!」杯子畢竟是死物,不能與人體相提並論。
酒怪很是欣賞的看了眼石步存。道:「達到你這樣的地步,難得還能保持如此謙遜有禮沒有一絲的傲氣。好啦,老怪我遵守承諾,不再為難你啦!不過,聽說你還有一招能秒殺戊級的空間秘術,不知可否再讓老怪見識一下?」
只有一個感覺到對自己有威脅的人物的彬彬有禮,才會有酒怪這種如施負重般的欣賞,尤其是這種如此年輕,實力卻不下於自己的少年。如果是其他人,他可是刁難到了極點。
老道的他,早已在暗中猜測石步存的來歷。他當然想都沒想過這種空間秘術是石步存自己創造出來的,或者他是一位空間系的異能者,他只把這種秘術的真正所有者,想做是石步存身後的師門。
他很難想象,能培養出像石步存這樣的絕頂天才,並且能具有一整套空間秘術的師門,所具有的威能強大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難道他是來自於幾大門派之一?」
本就是隱世不出的酒怪等人對這個世界自然有著一定深度的瞭解,在來到這裡之前,他們已經做出了這樣的猜測。當看到石步存為人謙遜有禮,沒有絲毫為自己的天資而昂首天外的時候,他們心中愈發的肯定了。
這樣的人,唯有長期接觸與自己天資相若,大量比自己實力強大的人,才能保持這種來自骨子裡的謙遜與低調。這一點,巫子文等人,可比他差的太遠了。
石步存不知道酒怪等人心中的想法,他聽了酒怪的話,吃了一驚:「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有這項空間秘術的?」
金二嘎嘎怪笑道:「現在這裡誰不知道?你憑著那詭秘的空間秘術,瞬間斬殺巫家數名長老,讓巫家的長老團近乎損失大半。恩,我們也是剛剛聽到訊息,又恰好見到你們在這裡,才決定來為難你一下的!」
此言一齣,石步存夢燻等人都不禁變色。均覺得其中必有蹊蹺。
石步存雖然並未怎麼掩藏自己的空間異能,可這種能力無論對於誰來說,都是奉之圭皋,珍之敝帚,儘量不讓別人知曉。他即使是施展了空間異能,別人只道是一種特殊詭秘的武技,絕難與空間秘術相關聯的。剛才酒怪出口相詢他的空間置換的時候,他心中就有不好的預感,現在更是證實了這一點。
如今眾人皆知,還將他以前的事蹟給結合起來,推測出虛無之刃的存在,絕對是有人暗中推波助瀾,想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而這個人,幾乎不用懷疑的便可知道定是巫家,目前而言,他只與巫家的人真正的廝殺過,也只有他們,才會這樣處心積慮的來謀算自己。
石步存與夢燻小雨互視了一眼,他可以輕易的讀懂兩個女孩兒眼眸中的擔憂之色。
石步存心中微暖,能以這樣不顧自身的為自己真心擔憂的人,這個世界上並不多。
酒怪百多年的閱歷,自然一眼就看出石步存等人心裡的想法,喝了一口酒道:「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老怪我恐怕是第一個來找上你們的人,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個!」他心裡覺得石步存既是出自那裡,天下又有誰敢公然為難他?只是好言提一下,並不為他擔憂。
石步存心卻沉了下來,一旁的小雨低頭道:「對不起,都是我太多嘴,洩露了你的秘密!」
石步存怔了怔:「是你透露的?」
一邊的芸芸見這邊半天沒有動靜,她耐不住性子跑了過來,見小雨眼睛微紅,吃驚道:「小雨姐,你怎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