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步存一陣古怪,卻是忍不住的訝異:「為什麼我會不敢喝?」
一旁在石塊上勾腳側躺,身上的那件已經髒的不堪入目,像是從臭水溝裡撿出來然後再海水裡浸兩下,再在沙灘上打兩個滾爬的滿是破洞的破爛衣服被微鹹的海風吹起。那雙似乎從生下來就沒完全睜開過的眼睛惺忪的望著石步存:「你如果喝下去了,今後將再也離不開酒!」
石步存登時明白了:「這就是桃花三釀?」桃仙洞的酒天下聞名,桃花三釀更是其中之精品,相傳聞上一口,任誰都要從此不顧爹孃死活的沉迷於酒之道!
金二在一旁看著,小眼睛滴溜溜轉,喉嚨咕嚕道:「老怪你可真不夠意思,以我們多年的交情你都不肯給我喝上一口,這小子才第一次見面,就拿出你的身家寶貝了!」
酒怪摸了摸那還算乾淨的白鬍子,有著幾分滿懷信心的成功誘拐了小童子的的瑟:「你不也見了芸芸就拿出你那缺德陰損的寶貝了嗎?喝下了這酒,可有著意想不到的好處的!至少傷的恢復速度會快上一倍。」
一旁的夢燻跟小雨都有些不可思議,別人求之一口他尚且珍之如寶,不做讓步,今日聽他的口氣,竟是非常想要石步存喝一般。
石步存看著那帶著紅領巾,發出赤誠般金湛湛光芒的酒葫蘆,心中不由大為意動。無論外面謠傳如何的神奇,自己從未嘗過,那是絕對不會明白的。但無論是他自己還是夢燻,小雨,都不認為他能有這麼大的魅力,讓酒怪這個前輩高人瞧上一眼就愛到心裡去,連身家寶貝都主動掏出來了。
這時芸芸童真無忌拉著石步存的胳膊道:「你不能喝,你要變成了酒鬼,我可不喜歡!」
金二陰陽怪氣的叫道:「沒錯沒錯,芸芸說的太對了,酒鬼盡幹些損陰鷙的事,沒一個是好東西!」
酒怪不禁大為不高興,瞪著芸芸道:「你個小娃娃懂什麼?這酒有酒的妙處,唯有體會過的人方才知道它的神奇之處,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芸芸撅著小嘴道:「我總是不喜歡,不想他天天酒氣熏熏,懨懨欲睡的樣子!」
她說話毫無顧忌,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說的酒怪心裡不大高興,可卻把金二說的高興的手舞足蹈,齜牙大笑。他一雙鼠目越看芸芸,越覺得喜歡。
石步存將自己欲要嚐嚐的衝動給按了下去,不單是芸芸,小雪婉兒都不喜歡他多喝酒。他搖頭道:「多謝厚愛了,相傳這桃花三釀極為珍貴,給我喝,實在是暴殄天物!」
酒怪等人都是怔了怔,沒想到這個小子真的拒絕了。酒怪有一種找錯知己的孤寂之感,索然無味道:「罷了罷了,好小子,你倒是頭一個拒絕我酒怪酒的人!是我酒怪的酒不值錢了,還是你小子不識貨呢?」說完自顧自的仰頭喝了一大口,滋砸一嘆,十分享受的表情。
石步存覺得自己有些不識趣,拂了這前輩高人的一番好意:「實在抱歉,確實是我不懂品酒,若是喝下去感覺不出個所以然,豈不是大大的浪費?」
這時一邊的懶丐用那隻不知多少年沒洗過,厚厚的一層髒灰整個成了他的一層皮膚的手在嘴邊打了個哈欠:「小子先別說這話,這老鬼忍著肉痛,不嫌寒磣的掏出那點寶貝,其心可誅!」
金二對著石步存好心的提醒道:「這老鬼向來以好處誘人,再從人身上反討回百倍的好處,吃人全不露骨頭。你可別真以為自己長的帥,實力強,他看上了你,一見你就把寶貝都給了你!啊,芸芸不一樣,她的品質這樣好,誰看了都會喜歡的!」
他一雙小眼睛圓轉,義正言辭的與酒怪撇清關係,口口聲聲的數落著他的不是。還忍不住澄清一下自己跟他不是一類人,對芸芸那是真心誠意。
酒怪顯得坦然自若,依舊拿著那‘純潔向上’的紅領巾金葫蘆,旁若無人的享受著。那得道高人,我心天地可鑑的淡然摸樣,似乎對於懶丐和金二的當面說他壞話之舉,當做是小人之言,一口桃花酒以蔽之。
倘若是一般人,自己的珍藏被人家這樣拒絕,又被摯友如此說落,只怕就要惱羞成怒,揮袖而去,從此老死不相往來了。可酒怪酒怪,顧名思義,他的性情就是古怪,對一件事情的思考方向與常人不同,說不清他的喜好是什麼,看什麼會順眼。
有時候心情好了,別人就是當著面罵他老不死的,他也會開懷大笑,高興無比。有時候心情不好了,別人就是給他添腳趾,他也會怒氣沖天,一腳把你踢飛。
芸芸心思單純,只從字面上理解意思,一聽懶丐和金二的話,立即警惕的看著酒怪道:「你這怪老頭,想從石大哥身上騙什麼好處回去?有我在這裡,你什麼都別想得逞!」
石步存笑著拉著她道:「酒怪前輩怎麼會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