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步存道:「你現在發揮出來的,只有丁級的實力,所以不要給我添麻煩。」他轉頭對著葉凝道:「準備好了?我們要走了!」
右手拉住葉凝的小手,左手提著藤嶺一式。先天精氣順著他的兩隻手分別流向兩個人的身體中,然後輕輕一躍,一頭扎入了奪命河中。
藤嶺一式嚇壞了,一進入奪命河中,就全力催動那僅剩餘一絲的靈氣。濃郁的陰煞之氣潮水般的向著他身體中湧去,他的那一絲靈氣還未來得及迎頭驅逐,一股清涼的液體就直竄了過去,所有進入他經脈中的陰氣登時冰雪消融般,摧枯拉朽的消散。
藤嶺一式驚魂甫定,不由得佩服的望了石步存一眼,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他是先天強者?
相形之下,葉凝倒是鎮定的多,她知道石步存不會害她,既然說游過去,那必然是有辦法照顧自己的。石步存帶著兩個人向著對岸激射過去,河底下完全的黑暗,沒有一絲的光亮,石步存將精神力聚集在雙目中,四周的景色登時被看的一清二楚。奪命河有的地方深不見底,以他的目力看過去也是黑黝黝的一片,而有的地方卻僅有四五百米深。
正游下一千多米的時候,石步存忽然發現前方的一座河底石堆後匍匐著一個巨大的黑影。他心頭一跳,河底下多是石頭,蒼涼單一一片,在這種濃郁的惡劣環境中,很少有生物能生存下來。但所有生存下來的,無一不是實力可怕的異獸。
難道自己這回如此的不幸,竟遇到了這比外界的鑽石還稀少的異獸?
他不想讓葉凝惶恐,便像是沒發覺一樣小心翼翼的往前游去,只是速度放慢了不少,高度也上升到水面了。隨著漸漸的遊近,石步存看清了匍匐在石堆後的那巨大怪物。
那確實是個怪物,一身鋼水澆灌般的鱗甲即使在完全無光的黑暗中似乎都在四射著森然寒光,巨大的如長鯨的身體直延伸了近五十米長。從側面一眼望過去,可以看到一排健壯有力,像是鱷魚一樣的腳爪,細細一數,竟有十八隻。石步存毫不懷疑,它的十八雙腳爪一蹬,這整個奪命河都要顫抖起來。
它沒有眼睛,至少石步存沒看到,正因為如此,讓石步存越來越小心。在這樣黑暗的幻境中生存,他們根本不需要眼睛,如果它現在只是在遊玩,那麼自己這三人一遊過去,肯定會受到襲擊。這麼可怕的體積讓石步存心裡不由得輕輕發顫,即使以他癸級前期的實力,如果是在陸地上,他打不過也不擔心,可是在這奪命河中,空間置換派不上用場,還要照顧兩個人。
空氣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石步存游到了怪物的上空,那怪物像是一座小山趴在那裡,一動未動。奪命河水一如既往的死寂,心臟沉重的跳動聲讓這裡更加的陰森靜謐,似乎有人在試圖用這詭秘的靜謐掩藏著一個巨大的危機。
石步存帶著兩個人緩緩的遊過怪物的上空,每一寸的距離移動的都格外小心。那怪物似乎在沉睡,並沒有發覺這三個不速之客,直到石步存遊過了它近百米的時候,它還是一動未動。石步存甚至於都在懷疑,它還活著麼?
石步存的過分小心和太過緩慢的速度讓葉凝和藤嶺一式心中略起疑惑,在這樣的環境中,兩人的可見度都不超過五米,根本看不到怪物。
葉凝還到好點,她對石步存很信任,無論他做什麼她都不懷疑,只是在猜著石步存的用意。而藤嶺一式卻有點受不了這可怕的靜謐而焦躁起來,都遊了不知多長時間了,前面還是黑漆漆的一團,速度這麼慢,要走到什麼時候?
這段時間,像是走了一個世紀一樣。
原本就是被迫跟來的藤嶺一式心情逐漸煩躁,他忽的心中一動,想起自己進入太枯林異境,在渡奪命河時,雷門給了自己一顆況雷丹。因為過河很安全,他藏了起來沒有服下。
一想起這東西,他的思維連跳,又轉到自己目前的安危上來。心想,我跟你們走,到最後你們得到了所有想知道的情報,我成了叛徒不說,指不定還要被你們用什麼惡毒的法子來殺了我,我在奪命河中被陰氣吞噬也僅僅瞬間的事情,運氣好憑著況雷丹還能逃出生天,這個時候何不搏上一搏?
他尋思自己一旦上岸之後,即使全勝時期也絕對逃不脫石步存的追捕,如今修為被封,更不可能。這一想頓時覺得全身都火熱興奮起來,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如果不逃跑,今後逃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他小心翼翼的瞥了眼石步存,見他眉頭深鎖,表情凝重的嚇人。心中大喜,難道他照顧我跟那個女人已經筋疲力盡了嗎?難怪動作這麼慢!
他又偷眼瞧向葉凝,見她正不時的把目光瞥向石步存,似乎想從石步存的表情中得到什麼訊息,也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
藤嶺一式冷靜的分析著現在的局勢,石步存實力太過強悍,正面突擊肯定不行,就算他現在已經疲累,仍然可以舉手之間殺了自己。自己向他偷襲成功的可能性也並不高,因為達到他這樣的級別,遇到危險會有很強的感應,可能自己的殺意剛剛在大腦中閃現,他就已經緊覺,所以偷襲也絕不可取。
他把目光瞥向葉凝,這個葉小姐僅僅丙級的實力,自己修為被封,但也還能將就發揮出丁級左右的實力,如果偷襲的話,十之八九能成功。但是,就算是將她殺了,這個可怕的男人反應過來,自己仍然無處可逃,頂多拉了一個墊底而已。但是如果將她殺了,趁著他心神大亂的時候,自己迅速沉入水底,這裡四下黑暗,精神力又無法使用,他就是先天強者也難以找到自己。
再說,就算失敗了,自己被他一掌打死,或者被陰氣吞噬而死,那也好過被折磨而死一千倍一萬倍。
他眼珠子一轉,已有了主意。
似是很隨意的,他將手放到自己的背後,開始熟練的交叉結印起來。他害怕自己的能量流動被石步存察覺,只用身體中的幾條很少用的經脈來執行。而恰好他們葦地是忍者的世界,忍者只為偷襲暗殺而生,能量走勢越是偏門,在使用時的能量波動越小,被發覺的可能性也越小。所以在他們的葦地,殺傷力巨大,但能量走勢十分偏門的忍術還真不少。
他結合現在黑暗安靜,詭秘陰森的環境,覺得使用一種叫做‘偷鼠行’的忍術最合適,成功率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