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數日前他與雷坤四才子一番交流,感觸良多,使得他獨創的才情訣再作突破,恐怕他也未必敢主動挑戰名垂一時的華山劍派。
「也不知何時才能達到‘筆落驚風雨,詩成泣鬼神’之境!」雖然又有領悟,但雷坤還是自嘲的長噓了一句。
墨藍色的雲霞突然掀起一陣金色的浪濤,旭日金光猶如萬條金蛇飛舞而出,天空霎時便亮堂起來。
浩瀚無際的白雲在華山半山腰處翻湧,宛如波濤洶湧的大海,而近遠處的群山則似一座座海中的孤島,只隱約現出青翠的山峰。
雲海瞬息萬變,時而簇擁如山,時而飛流如川,時而平鋪如絮,時而分割如窟,但無論如何變化,始終難逃那萬道金光,變得燦燦生輝。
看著縹緲不定、變幻莫測的雲海,猶如人生沉浮,世事變遷,雷坤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惆悵,同時長嘆了一聲:「日終究要出,該來的終究要來。」
話音剛落,奇異的鳴聲從谷底傳來,彈指間,三位身著青布長衫的中年人腳踏仙劍,渡雲氣而上,飛至雷坤前方高空處,居高臨下。
「你就是向我華山劍派下戰書的雷坤道兄?」居中的那位滿臉鬍子的中年人大聲喝問道。
華山劍派行走江湖,因個個皆為劍修,實力非凡,以致於惹下不少麻煩,更結下不少仇家,此次見雷坤前來投帖,皆以為是前來尋仇的。華山劍派長老也不含糊,派出三代弟子中的三位佼佼者,前來應戰,想來不至於墜落了劍派的威風。
「拜帖確為戰書,不過吾修的法術並非你們劍修那般霸道,動輒傷人性命,切磋借鑑為主。」雷坤毫不動氣,淡淡的答了一句。
見雷坤並非尋仇滋事而來,三位華山弟子的面色都好看了一些,畢竟每隔幾日便被仇家找上門來一番惡鬥,雖然不懼,但也不厭其煩。
「切磋一番,本無礙,但仙劍無眼,我等法力不夠,萬一傷了雷坤道兄,恐怕被落個以大欺小之名。」領頭的那位華山弟子雖然仍舊神色十分倨傲,但語氣已然緩和不少,不似先前那般囂張。
「天地皆有法可循,況乎仙劍之能。三位道兄,請!」雷坤微微彎腰,朝高空中的三位華山弟子作了一個揖,示意可以出招了。
「莫為師弟,你去試一下這位道兄的法力,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下重手,免得落人口實。」居中的那位華山弟子老氣橫秋的哼道。
莫為點了點頭,‘嗖’一聲微響,原本腳踏的仙劍已然飛至胸前,散射著眩目的白光。
雷坤修行近兩個甲子,一直韜光養晦,尤其是放棄殺戮之法後,更從不與名門正派衝突,道行日漸精進。只因他獨創的修煉法門太過奇特,以才情為載體,雖合乎天道,卻不知為何,自放棄修煉殺戮之法後,雖心境的體悟不斷提升,但法力不增反降,以致於心情鬱悶不已,獨居深山數載,仍舊百思不得其解,直至再度入世,與名動天下的江南四才子一聚後,靈光一閃,突然冒出一個以才會友,提高心境修為,以戰養戰,增強法力的念頭,是以決定以劍修門派中較弱的華山劍派伊始,尋找以鬥法來增強修為法力的竅門。
「雷坤道兄,你小心了。」口中雖是警告,但這莫為卻一臉凝重之色。
中年男子知道這莫為師弟還是第一次與人鬥法,所以如此小心謹慎,自然見怪不怪。
雷坤淡淡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安穩如山,不為那刺目的劍氣所動。
也不見莫為如何動作,那柄翠綠色的仙劍散射的白光驟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漫天綠色熒光,方圓百丈之內,碧空無雙,平靜之中蘊藏著激湧的暗流。
雷坤久聞華山劍修道行高深,但還是沒有想到小小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三代弟子便有如此神通,雖然心中不懼,但也不禁面色微變。
‘嗖’一聲微響,雷坤手中已然多了一把摺扇。
扇上一幅水墨畫,一座巍峨聳立的大山,在雲霄之中若隱若現。
也不知雷坤如何施法,那摺扇中的大山似乎要從扇中掙扎而出,一股無比古樸蒼涼的偌大氣勢撲面而去,那華山劍修中的絕招‘碧空晴’便被無聲無息的破去,不留絲毫痕跡。
莫為身在局中,哪裡見過這等玄妙的法術,以大山為利器,頓時驚駭無比,沮喪無比,還未交手便敗下陣來,頹然佇立在中年男子的身邊。
「師弟,這雷坤道兄顯然是一高人,不欲傷害我等後輩,是以能收放自如,你速去稟告長老,請他們前來坐鎮,再做計較。」中年大漢見雷坤道法如此高深,也不禁心下駭然,連忙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