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竹漫天,管絃交織,鮮豔嬌美的花瓣揚起又落下,而後踩上了金縷綴珠的繡鞋。
十幾名羅衣女侍或懷抱琵琶、箜篌,或手持花籃,神情端莊的從人群讓出的通道中走過。而在她們之後,一架裝飾著鮮花垂掛著珍珠的花車也緩緩駛來。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激動地呼喊,紛紛不約而同的高舉雙手跪拜在地,「拜見城主大人。」
人群中的襄離神情抽搐。就是哪一國的皇帝出行也沒有這麼大陣仗吧,這個極樂之城的城主怎把自己捧得這麼高,別是搞什麼邪教崇拜。
但是此時周圍烏泱泱的人群都伏在地上,倘若再站著就很突兀。
要不,隨個大流參與一下?襄離牙疼的想著。
「不必。」微巳好像看穿了襄離心中的想法,掩在袍袖中的手微微一動,好似在拈訣一般。
襄離只覺得好像有風從耳邊吹過,面前的空氣好像略微波動了一下。
她好奇的問道,「師父,你剛才做了什麼呀?」
「陣法結界,可以阻擋別人的視線。」微巳解釋道。
「可是師父,你不是……鑄劍師嗎?」本來師父的鑄劍場面就已經很震驚了,劍法也是十分厲害,為什麼還會法術這種東西……這種逆天的存在讓她這樣的凡魚怎麼辦……
微巳挑眉瞥她一眼,「又沒有規定北邑星君只能擅長一種東西,鑄劍只不過是愛好裡佔的比重比較大罷了。」
「而且……」他話鋒一轉,「佈設結界以幻術為最強,法術營造的結界不過是倚靠暫時加強外物所構造的屏障,但是幻術卻可以憑藉感官之能永久存在。」
聽著好像幻術比較厲害一點,可是真的要是那麼厲害,鮫人海國怎麼會被攻破,襄離本是在心中想著,卻不小心念叨出來。
果然,頭頂一熱,師父的手掌毫不留情的揉亂她的頭髮。
他輕輕說道,「幻術雖然強,可是修習不易,鮫人一族遠居海外與世無爭,也從來沒有想過會被強敵環伺,整整一族,真正掌握幻術折不過幾百人,精通者更是寥寥。」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唄。」襄離長嘆一口氣,她也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鮫人坐擁大海無數寶藏,甚至連自己都是個值錢的東西這本就是懷璧其罪。如果他們不夠強大,根本就守護不了這些東西,也守護不了自己。
想到這裡襄離心中愈發絕望,鮫人天生不善擅長武力,所倚仗的也是修習艱難的幻術。現在遠離大海失去天險,甚至連修行幻術的秘法都已經失傳,鮫人想要自救更是難上加難。
海國全盛之時尚且抵擋不了外敵,更何況現在淪為奴隸流亡他鄉?
「師父,我本來很想學幻術,但是現在想想,就算我學會了也沒有用。」襄離苦惱的看著自己無所不能的師父,「一個人救不了他們,也救不了海國。」
她再努力,有著通天徹地的本領,也無法一個人去對抗所有敵人,這一切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算了,不如當條鹹魚。」她自暴自棄道。
「你已經很鹹了,之前不過是翻個面曬鹽而已。」微巳無情戳穿。
襄離:「……」魚生艱難,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白衣羽面的鑄劍師沐浴在燈火輝煌之下,宛若天神。
「幾國之中,漢昭有白玉京的神殿作為支援,幽國有巫族的擁護,卻是以北邑戰力最強,你知道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