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北邑有北斗七君!」襄離眨眨眼,毫不遲疑的說道。
「馬屁精。」微巳面無表情,拒絕了她的花式吹捧。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是因為這裡。」
襄離臉色迷茫,「因為臉?」長得好看也能加戰力嗎?
「因為智慧。」微巳默默按住額角,「白玉京的神使通神,巫族的手段更是詭譎玄奧,但七君都是凡人,所憑藉也只有自己。」
「北邑的戰舟和樓船,士兵經過訓練就可以駕駛。再厲害的神兵利器,鑄造出來也是給人用的。倘若幾國之間開戰,憑藉北邑的機關戰甲,全國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人可以上戰場,這樣的戰力儲備,是別的國家都不曾有的。」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流光。
沒有神力也沒有法術,只能依靠自己的智慧和雙手去戰鬥和生存,但就是這樣,他們卻是最厲害的。
因為無論剝奪了他們的什麼,哪怕沒有自由沒有天賦,他們都有一戰之力。
北邑可以,鮫人為什麼不能?
襄離豁然開朗了起來,彷彿在無邊黑暗中抓住了一束微光。
就在此時,那華麗的車架也路過了他們的身旁,陣陣高呼將他們的對話聲掩蓋。
一道銳利的眼神卻透過車架的薄紗和珠簾向他們的方向看來。
那是鷹隼一般的眼神,飽含著審視和敵意,讓襄離本能的覺出危險。
「師父……那個城主是不是看到我們了?」襄離僵硬的說道。
微巳顯然也覺察出了這道視線,心中浮現出重重疑惑。
法術結界由靈力施為,凡人並不能看破。
難道說這個城主,根本就不是凡人?
好在這一會兒的功夫,那車架已經向前駛去,那視線也收了回去。
襄離吐出一口氣,覺得冷汗都出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們要被發現了。」這鬼地方奇奇怪怪,晝夜顛倒不說,還搞什麼個人崇拜,要是再排外,那真是沒救了。
微巳卻在旁邊淡淡補刀,「我們已經被發現了,那個城主絕對不是普通人。」
對,還真不是,因為他在城中人心裡的地位已經接近神了。
車架緩緩停在一個偌大的祭壇面前,珠簾掀開,一隻生著金色羽毛的大鳥從中飛出,落到祭壇之上用寶石打造的寶座上。
那是一隻無比美麗的鳥,金色的羽翼上滿是點點光輝散落,長長的尾羽如火焰般劃過天際。它長得很大,約有半個人那麼高,而在它修長的脖頸處,卻頂著一張人臉。
從臉頰開始生長的金羽向後延伸著,與及肩的髮絲編在一起。
那是一張少年的臉龐,膚色微黑,眼瞼和臉頰上滿是赤色的圖騰,看上去十分桀驁不遜。
人群中的高呼達到高潮,「城主大人萬尊,求城主大人賜下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