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清醒了。」
襄離:……
這也行??!
這邊的鬧劇讓木公子的臉上有一些難看。
「我好心相邀共謀大計,可是幾位看似並不領情。」
「哪有你這麼邀請人的,明明是硬逼好嗎?」襄離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說道。她可沒忘記這個看似溫文儒雅的公子把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道不同不相為謀,這位公子的大計我們怕是沒什麼興趣。」微巳一邊逼退湧上來的活死人,一邊回頭詢問開陽君,「飛舟修好了嗎?」
開陽君手上不停,更無暇抬頭,「沒有。」
這一聲裡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清醒過來的雲翼縮了縮脖子,哂笑了兩聲。
「快點。」那把由黑紅二色構成,彷彿凝固熔岩的長劍又在微巳手中出現。
「嗤嗤」的燒灼聲不斷響起,焦臭的味道揮之不去。
只有火燒可以讓那些寄生在屍體中的還魂蛭草恐懼畏避,可縱然如此,那些活死人也只是瑟縮一下,隨後不怕死的再次撲上。
人體的血肉之軀可以暫時阻隔火焰,先燒焦的也是外頭的皮肉,還魂蛭草發現那些火焰並傷害不了自己,鬥志便如死灰復燃一樣。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躲在人體的軀殼中中就不會被燒到了吧?」微巳的唇角輕輕上挑,眼角微微彎下。
每當這個時候,襄離便警覺的知道,師父大概腹黑屬性又要啟動。
果然,下一刻那些被劍刺傷的活死人便開始掙扎起來,好像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吼——」其中一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吼叫,眨眼之間便從衣著襤褸的屍體化作焦黑一片,隨即忽然委頓下去,變成一灘灰燼。
「石中火……」木公子眯起了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寒意,「只有石中火可以從內至外的燃燒……你的這把劍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
「北邑天璇君,還用從哪裡得劍嗎?當然是自產自銷。」微巳手中黑紅長劍忽而劃了一個圈,好像是在全方位展示它的外形一般。
「天璇君……」木公子忽而大笑起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你既然是天璇君,那剛才那位便是開陽君了……可嘆我自負聰明,卻捨本求末買櫝還珠。」
別說,雖然這個木公子不怎麼人道,可做人還是蠻謙虛的,認錯的速度真快。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非留不可了。」
他擺了擺手,層層木梯上忽然出現了許多白衣女子,手中各持著一串金鈴。
難道說別人是萬箭齊發射死人,他要用一萬個鈴鐺把他們都砸死??!
這個木公子想幹嘛?襄離看著那些鈴鐺覺得十分眼熟,好像就是上山的時候一路掛著的那些。
「師父小心,這些鈴鐺就是上次在正殿一起響起來的那些。」襄離連忙提醒道,上次師父就是在這些鈴鐺響起來的時候忽然昏倒,可見被它們有所節制。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一看到這些鈴鐺,她便緊張了起來。
「迷音陣……」微巳頷首沉吟片刻,再抬頭時臉上卻帶了些許傲然。
他的眉峰舒展開來,目中光華大盛,「不過是一時不防備栽了一下,可不代表我真的怕了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