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試試吧。」木公子殺心也被激起。
不知何時他的身影忽然從原地消失,連那些鍥而不捨的活死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這個地宮忽然變得空蕩蕩且黑漆漆的,連身邊人的臉都看不清。
襄離大喊:「師父,師姐,開陽君,雲翼!」
可是沒有人回答她。
「你們去哪了呀……」襄離在飛舟上亂轉,甚至想跳下去找人。
「襄離,你在飛舟上不要動。」
這是微巳的聲音。
襄離的眼睛一亮,「師父,你在哪,我怎麼看不到你啊?」
可是這一次微巳卻沒有再回答她,讓她幾乎懷疑剛才的那一聲是幻覺。
「怎麼回事,難道是幻術?」
「呸呸呸,這才不是幻術。」棲身在海神之淚中的霜凌說道。
「可是隔絕光線和聲音……明明只有幻術可以做的呀。」襄離小聲說道。
「都說了,幻術只有鮫人可以施展。」霜凌第八百次的重複,「那個木公子左看右看都不是鮫人,這怎麼可能是幻術。」
「那這是什麼東西?」襄離疑惑的問道,「大家都去哪了,為什麼我也聽不到他們說話。」
霜凌沒好氣地說道,「你知道人為什麼可以看到東西嗎?」
「因為長了眼。」襄離十分肯定的說道。
「因為有光線!」霜凌長吐一口氣。
「只有光線照在物體上,又被物體反射出來,人才能看到東西,所以你現在看不到有人,而你的眼睛又沒有瞎,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什麼?」
「因為沒有光線了,或者說,所有的東西不再折射光線,而是將光線吸收掉了。」
「啊?」
「這是深淵之眼,是法術的一種,你可以想象成一種霧在地宮擴散,而這種霧可以吸收光線。」
「那聲音怎麼說?」為什麼她也聽不到大家說話。
「因為——」
「萬色交疊,深淵無盡,萬音同響,迷心障起。」微巳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你是用迷音陣隔絕外音,達到迷惑神志的目的。」他語調舒緩,態度從容,顯然這樣的陣法並沒有影響到他。
木公子對於他脫身陣中並不感到驚奇,「果然迷音陣對你起不了什麼作用,可你也無法破陣……他們與你不同,終將陷於我的陣法當中。」
「誰說我無法破陣?」微巳打斷了他自信的話語。
「你說什麼?」木公子不由一愣,「你開什麼玩笑,就算你厲害,也不可能同時殺掉這麼多執鈴者。」
「誰說我要殺執鈴者?」微巳清聲道,「你這樣的學生實在是太笨了,遇到事情居然只想到了一種解決辦法……果然不配進入雲中學宮,只能到處抓抓人聊以自慰。」
噗,師父這一刀補的好狠。
「你!」顯然木公子長到這麼大,一直自居人中龍鳳,從來沒有被人罵過笨。
不,那還不是罵,而是拐彎抹角的諷刺!
「今天就給你上一課……讓你後悔為什麼要用金鈴。」微巳悠悠道。
不用金鈴難道用木鈴?那效果直接下降了好幾個檔次好嘛!
可隨後發生的事,便讓他知道了微巳為什麼要這麼說。
萬音聲開始紛亂了起來,隨後驟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