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離可是十分有自知之明,自己有什麼斤兩自己最清楚,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別說對付魔眼了,純粹是給人家送菜。
就算是送菜,保不齊人家吃完之後還咂咂嘴表示一下肉太少沒吃飽。
不光是襄離表示自我懷疑,大長老和翼族太子也面面相覷,強烈懷疑微巳是在開玩笑。
襄離左看右看都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讓她去抬個水都嫌棄費事,怎麼去對付魔眼啊。
微巳的眼角彎起,眉峰上挑了一下,「剛才不是還氣勢挺足,怎麼現在反而蔫下來了,難道是不相信自己?」
襄離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苦笑著,「師父你不要逗我了,我除了眼睛可能比那個什麼魔眼大一點,其他的怎麼跟它鬥啊!」
難道要靠瞪把它瞪怕?
「無妨,我既然說你可以,那你就是對付它的第一人選。」微巳彷彿沒有接收到襄離那強烈拒絕的訊號,仍舊侃侃而談。
他不知從何時起,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劍,那把劍通體如流火熔岩,黑紅二色交雜著,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無論魔眼怎麼厲害,但它作為眼睛,終究是十分敏感的……」微巳一邊說,一邊揮動了一下劍刃。
劍刃所過之處,只聽得「嗤」的一聲劃破長風,熱浪隨即撲面而來。
他……他這是要把魔眼燒出來?
大長老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連忙阻攔道,「不能燒不能燒,雖然魔眼會因為火焰被逼迫出來,可是翼族棲身的扶桑也是木屬,恐怕也會被火焰損傷。」
為了殺賊反而把自家房子給點著了,實在是得不償失啊!
微巳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看著溫和又謙遜。
襄離不著痕跡的嚥了口口水,身經百戰的她太清楚了,師父溫柔一笑,壞水蹭蹭外冒。
只聽得微巳淡淡道,「我可未曾說過要用火攻。」
「那您這是……」
「不知道你們的扶桑神木,怕煙嗎?」
啥?大長老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微巳忽然用劍尖挑起一根羽毛——哦那羽毛是來自不知道哪個翼族,因為縫隙的吸力太強,他們都被吸得不停的掉毛。
劍尖吻羽,下一刻,羽毛便成為了一朵燃著的花,飄飄悠悠浮在空中。
因為它很小,引不起什麼大的風浪,晃晃悠悠的亮起在風中。好像下一刻就要熄滅,而後留下飄渺的餘煙。
這看上去實在是弱小的可笑的一朵火苗,可是微巳要的就是它。
吹來的羽毛都在空中燃起,化成一片紅色的流雨,紛紛墜落縫隙。
大長老嘆了口氣,就是再多的羽毛又能有什麼用呢,這些羽毛燒不了多久就會熄滅,連個火星子都不會濺起來。
魔眼顯然也是這麼想,十分不屑一顧的加大颶風,把羽毛吹的東倒西歪,很快就滅了。
「時候到了。」
隨著話音落地,卻見微巳笑得更加溫和,紅色的流雨吹落縫隙,又被魔眼吹滅,而後帶著灰色的小尾巴,悠悠盪盪的飄落。
更多的羽毛也步了同樣的後塵,用生命化作薄薄的煙。
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嗆人的濃煙在縫隙裡瀰漫開來,灰色的霧將縫隙埋得嚴嚴實實。
這場面,十分燻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