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震動感從腳下傳來,鋪滿整齊青玉石磚的神壇就在眾人的注視中漸漸分崩離析,露出一條條看不見底的縫隙。
那縫隙十分的寬,如若不幸踩中,定然會從中跌落無盡深淵。
「師父,這是怎麼回事?」襄離拽了拽自家師父的衣角。
「別怕,是魔眼。」微巳將襄離護於身後,風輕雲淡的扔出這個令人驚掉下巴的訊息。
「魔、魔、魔眼??!」襄離一下子跳了起來,心道果然這個小氣吧啦的魔眼因為被踩了幾腳要開始發威了。
她一腳跳起,正躲過一條縫隙在腳下裂開,襄離不由拍著胸脯暗道慶幸。
見狀微巳眸光一沉,唇角抿了起來。
下一刻,襄離便覺得身子一輕,腰間攬上一條臂膀,而後那漸漸龜裂的神壇便越來越遠,只因為她離開了地面。
嗯??!
屁股忽然落在實處,她還有些搞不清楚情況。
等到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她才弄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她她……現在就坐在師父的肩頭,緊緊摟著他的脖頸——這不怪她,任誰突然拔高,都會下意識的抓緊的。
小鮫人身形嬌小,因為骨架的原因,體重遠遠小於同齡的人類。所以坐在肩膀上並不令人感到有負擔,因為她的份量只如同一個七八歲的人類孩子。
因為種族的原因,她的身體有些微微發涼,那是一種玉一般的觸感,可是她卻仍舊是柔軟的,好像一隻幼貓,亦或者是一團枕頭……
因為忽然到了高處,她有一瞬間的驚恐,身體也隨之緊繃起來,微巳可以清楚的感受得到她的變化。
方才因為擔心她失足跌落,這才心中一動把她抱起放在肩頭。
可是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特別大,只是害怕了一瞬,下一刻便摟著他的脖子好奇的東張西望起來,對他這個身負重任的「坐騎」一點也不尊重!
「咳。」微巳咳嗽一聲,把扭來扭去的小徒弟扶正,「不要亂動,當心再掉到縫隙裡。」
「哦……」襄離心滿意足的抿了嘴,心裡樂開了花。
微巳御劍而起,矯若遊龍,在一條條開裂的縫隙間從容閃避遊走,一點也不把它們視作危機。
可是神壇之上的別的人就沒有這麼厲害,更沒有襄離那麼好命,還有個「坐騎」,只能自己上躥下跳的辛苦躲閃,生怕自己吧唧掉進那又黑又深的縫隙裡,成了魔眼的盤中餐。
好在翼族還有個翅膀,飛在半空中縱然辛苦,也能躲過一劫。
可是魔眼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見到幾人躲閃開來,縫隙間忽然湧出一陣颶風,如同漩渦一般產生一股吸力,好像要把那些懸浮在空中的翼族吸納進去。
黝黑的縫隙反覆大大張開的獸口,參差裂開的碎石宛如垂著涎水的犬齒,只等著把人吞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