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天樓。
斜插在陣法當中的業火發出明滅不定的光芒,硬生生充當了篝火的用途。
而云翼和秋屏則彷彿兩個稚童一般,乖乖的聽天樞君講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
「呼,就是這樣,你們這回該放心了吧?」天樞君把手伸進寬大的紫袍裡,放鬆的吐出一口氣。
這群孩子還真是讓人不省心,竟然找人都找到接天樓來了,還險些拔出業火。
要是業火真的脫離陣法,那才是闖了大禍。
微巳現如今與本命劍分離,靠著陣法壓制本命劍來壓制自身可怕的靈力。要是業火被拔出來,回到微巳手裡,那他的靈力可是真的無所限制。
不說玄懿帝心生忌憚,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會頗有爭議。
微巳現如今身上的封印已然解開,如若不進行壓制,就是一個行走的人間殺器。
玄懿帝定然不會放任一個如此強力的臣子就這麼流落漢昭,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也會有所行動。
微巳之前為了維護襄離,也為了打消玄懿帝的戒心,這才甘願自囚於韶山接天樓。
哦……雖然現在有點陽奉陰違,可那好歹在明面上也過得去。
要是業火歸位,這引發天地異變的動靜可就不是天樞君他自己能隱瞞下來的。
到時候不光是微巳那邊不好交代,連他這個「同夥」都要遭殃。
天樞君心中苦笑,這大概就是微巳為了報復自己把襄離的事情稟告了玄懿帝,故意拉他下水的吧?
所以說,某人只是看上去如朗月清風一般,背地裡實在是護短又記仇。
「哦哦……」秋屏有些摸不太清楚這個事情的走向。
也就是說,她原本以為生死未卜,就算僥倖活下來也可憐兮兮流落街頭,吃不飽穿不暖,因為離開師父師姐傷心的不得了的師妹襄離……此時不光胳膊腿俱全的活的好好的,還被人莫名其妙安插了一個白玉京弟子的身份,過的十分滋潤?
雖然說知道襄離沒出事且過得不錯,秋屏也十分欣慰,可是失憶又是怎麼回事?
襄離短短的魚生裡,最重要的兩個人就是微巳和秋屏,現如今全都忘了個一乾二淨,還要去當別人的徒弟和師妹……
秋屏皺了皺眉,表示自己接受不能。
很顯然,師父也是接受不能的,不然也不會一怒之下拔出業火插到陣裡,自己跑去了漢昭。
相比較來說,雲翼倒是單純的鬆了一口氣。
他拍了拍胸膛大呼慶幸,「太好了,我就知道襄離她傻人有傻福,不會那麼輕易的就出事。」
他追問道,「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天璇君找到她了嗎?」
天樞君搖搖頭,無奈的說道,「觀其運需得其氣,先前借用天璇君的魔眼還可以看到那孩子的經歷,如今連天璇君都不在,我就沒辦法了。」
襄離身負命星之運,微巳也不是尋常人,都不是天樞君能夠隨手掐算命運的人。
「魔眼?」雲翼疑惑道,「魔眼不是還在嗎?業火裡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