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屋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建造的,隔音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襄離在門口蹲了半晌,發現自己什麼都聽不清,乾脆理直氣壯的走了進去。
「襄離姑娘,元帥大人正在裡面商討要事,還請留步。」
果不其然,盡職盡責的侍衛大人把她攔了下來。
襄離有些驚奇,「你知道我的名字?」
那侍衛面色有些羞赧,「襄離姑娘,您忘了……我是跟羽夜一起被您救出的鮫人,不過那時我在海上採珠,您不認識我也是應該。」
「呃……」襄離有些尷尬了起來,雖然說這個是救命之恩吧,但是她的確沒見過人家,也不好意思挾恩圖報。
「我就是好奇進去聽聽,絕對不搗亂!」襄離做出對天發誓狀。
那鮫人侍衛還是為難,「襄離姑娘,事關重大,若是洩密,我們鮫人一族的大計很有可能毀於一旦……」
好大一口鍋,襄離有些退卻了。
屋子裡面卻傳來了遺光的聲音,「讓她進來吧。」
「是!」那侍衛嚴肅了神色,不再對襄離多做阻攔,擺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沒想到遺光在這裡,還頗有威信,裡面不會是三堂會審那種情形吧?襄離不禁吞嚥了一下,開始感覺到了緊張。
她走了進去,卻被裡面的情形弄的一愣。
根本就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嚴肅嚇人,屋子裡面轉點的舒適愜意,雪白的硨渠座椅雕刻暗紋,就擺在屋子的兩邊。中間則是圓形的白玉桌案。
而遺光就坐在正對門的位置,那個來稟報的船工正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
這種坐法襄離見都沒見過,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遺光抬起頭來,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似乎覺得她的反應十分有趣。
「坐啊。」
不不不,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這個坐法怎麼看怎麼怪,她也不知道該坐在哪。
一時之間,襄離看著那剩餘的十幾個位置,只覺得眼花繚亂。
不行,不能讓遺光覺得我是鄉巴佬。
襄離深吸一口氣,在遺光的對面坐下。
遺光看著她選擇的位置,眼中流光一閃,連一直慵懶鬆垮的坐姿都有些挺直了起來。
「愣著幹什麼,繼續說啊。」
襄離進來後,那船工便閉了嘴,此時見她落座,遺光便讓他繼續說。
「元帥大人……這……」那船工有意無意地看了襄離一眼,似乎是覺得此事不應該告訴她。
幹什麼啦,她也是鮫人,也在努力的好不好,怎麼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防賊。
「說吧,不必避諱。」遺光顯然也覺察了此事,淡淡說道,「襄離自自今日起,便為碧海軍的左將軍,是我們的自己人,更是你們的上部,日後見到她,須得同樣尊敬。」
那船工驚愕了一下,隨即稱是,又朝著襄離恭敬的行了一個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