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離卻是震驚的睜大了眼睛。碧海軍?左將軍?她?
怎麼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她無緣無故就當了大將軍?
「不不不……」她正要推辭,卻聽的遺光說道,「現如今正值用人之際,你既身懷神族血脈,命屬不凡,就要擔起自己的責任。」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一套高帽子下來,襄離也不好意思說什麼了。
她只能小聲道,「我沒有那麼厲害,當大將軍不行的。」
「襄離。」遺光沉了臉色,那絢爛如花的容色變得凌厲起來,「你不要逃避了,我們這麼多族人的命運都在你的身上,如果你不去做,又有誰去做這些事?」
他霍然站了起來,走到了襄離的身邊,骨節分明的手掌按上了少女的肩膀。
「我們鮫人一族現如今正值苦難之際,凡有能者我都想要物盡其用。我一直知道,你的潛力不止這些,你的未來也是不可限量的,不要再逃避了,如果不想要別人的刀鋒落在你自己的身上,那你就要勇敢地舉起刀,做那個衝在最前面的持刀者。」
襄離沉默了半晌。
她是知道的,可是她總覺得自己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厲害,她以為自己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
她低看了自己。
她的很多族人,都比她要柔弱,都比她更需要保護。
如果強者不站出來,反而把這些弱者推到前面,這樣太不負責任了。
她以前以為,天塌下來自然有高的人撐著。可是當頭頂的天柱一根根崩裂,她便必須要從成長起來,變得強大,去撐起那片將要傾斜的天空。
「我知道了,我會盡力的。」襄離抿著唇,接受了自己的使命。
見她如此,遺光這才緩和了臉色,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另一隻掩藏在衣袖下的手慢慢鬆開,上面是被他自己掐出累累血痕。
「繼續說。」他下令道。
那船工道,「回稟元帥、左將軍,屬下於幽國海境得知,幽國國君欲向北邑購買武器,便派遣貨船自幽國出發,前往北邑交易。可是路上那些貨船接連觸礁,上面載的金銀財物也沉入大海。」
「此時北邑派出運載武器的船隻已經到達南幽,又被守衛官手下,可是北邑那裡卻沒有如數收到錢財。」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樣大型的國與國之間的交易,也應當是如此。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誰能料到有這樣的意外,更何況還有一個不懂事的守衛官,竟然把北邑的武器都收下了。
北邑沒有拿到錢,卻把貨物交出去了,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北邑玄懿帝以此發難,問責幽國,幽帝沒有辦法,只得再次派遣船隻前往北邑。」
沒辦法,誰讓拳頭大的是大哥。北邑雖然資財沒有幽國強盛,可是論武力,那可是可以吊打幽國的。
幽帝也理虧在前,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
可是這是北邑跟幽國之間的事,跟他們鮫人一族有什麼關係?襄離有些不明所以,便將心中疑惑問了出來。
「怎麼沒有關係。」遺光的瞳子幽深起來,「若不是幽國見財起意、背信棄義,我們海國也不會落到今天的下場,更何況現如今,也是幽國的鮫人最多。」
「所以……你想要報復幽國?」
「以我們鮫人一族現在的實力自然不行,但是……可以借一借北邑的這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