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離無言以對,抱著手臂靜靜地看著她在哪裡擺出了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樣。
「咳咳咳咳……」容絨柔弱不堪的倒在自家爹爹懷裡,含淚控訴,「就是她爹爹!她把我推到水裡,任我如何呼救,不僅不救我,還阻攔別人救我……其心歹毒呀爹爹!咳咳咳……」
襄離:「……」
原來自己只是個工具人,不過是一個演出的道具而已,這姑娘自己靠自己就可以演出一部戲,還帶起承轉合的。
容笙:「……」他拍了拍女兒的背,似是安慰。
隨即無奈道,「絨絨,襄離比你先下水,怎麼能推你下水?」
「那……那就是拽的……」容絨果斷改口。
「絨絨!」容笙哭笑不得,「這青玉池是我主持修建的,你剛才落水的位置我曉得,不過三四尺的深淺,怎麼會淹死人?你站起來腳便能夠到池底了。」
「我不聽我不聽,爹爹就是偏心她,給她說好話,我果然失寵了。」
容絨控訴著父親的「歪理」,站起身來,「我要去找孃親,孃親一定會給我做主,我一定還是孃親心裡最心愛的女兒!」
說著,她就要往外跑。
「小姐。」
「絨絨……」
還沒來得及跑出去,外頭便傳來了極為溫柔的笑聲。
「我們絨絨受什麼委屈了,這麼大個人了,還要來找孃親。」
「孃親!」
這一聲由襄離和容絨一同喚出。
儘管時隔多年,襄離還能能聽出母親那溫柔如水的聲音,心中激盪出層層漣漪。
而容絨則是怒目而視,那是我孃親,又不是你孃親,跟著瞎叫什麼。
「夫人好。」容笙帶來的家丁恭敬道。
「都起來吧。」嶼歌柔聲道。
說話間,已經走了進來。
她看上去容貌與以前沒什麼變化,不過氣色倒是好了很多。
肌膚如雪,臉上紅潤,身型也是如妙齡少女一般窈窕。身穿流雲曳地輕紗氅,烏髮如雲高高綰起……與當年那個跪在汙水裡乞求討好的卑微女子,簡直雲泥之別。
眼角的傷痕被她點綴以花鈿遮掩,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老爺。」一進門,她先對著自己的夫君柔柔一笑。
「夫人!!」若不是礙於女兒在場,容笙早就撲上去握自家夫人的手了。
襄離愣愣看著她。
她的確過得很好,夫君寵愛,地位尊崇,錦衣玉食……或許她本來就可以是這樣一個幸福的女子,只不過生下了自己,才被拖累。
「呸呸呸,比可是我的血脈,什麼叫拖累,這是榮幸才是!多少人排著隊求都求不來呢!」霜凌聽到襄離的心聲,連忙跳出來反駁。
要不是當時海國遭難,聖殿面臨生死存亡,不然想要挪用這滴海神精血,那非但是要禱告焚香扶乩占卜,精心挑選一個最最最適合的女子,還得要經歷複雜無比的祭神儀式。
哦,不過那時肯定沒這種條件,用了也就用了。
容絨含淚看著孃親,想要撲上去撒嬌。
「孃親,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就是她……就是她……」
容絨說不下去了。
因為嶼歌的眼神自從挪到襄離身上,那幾乎要溢位來的喜悅都快要把人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