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偷聽夠了沒有?」
雖是斥責,可是霜凌的語氣中卻聽不出來多少生氣的樣子。
這個偷聽的人,自然說的是自己。
襄離被抓包之後也不再躲躲藏藏,吐了吐舌頭便從屋內出來。
「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麼我不能聽?」她還頗為理直氣壯,「我還以為你們要說些什麼黏膩膩的情話……卻是這樣無聊的事情。」
雖然說嶼歌生下了海神血脈,可是卻是與海神是八杆子打不著的關係,一丁點的私情都沒有。
兩個人是再單純不過的神與信徒的關係,哪來的情話呢?
嶼歌現在已經嫁人,便羞惱的笑罵道,「你這丫頭,還是如小時候一樣,信口亂說。」
「這不是要聽聽才能證明我機會了嘛~」襄離依偎過去。
嶼歌無奈的搖了搖頭,點了一下女兒的額頭。
「你啊……」
她把海神之淚套在了襄離手指之上,見那戒指上藍光閃爍了一下,隨即隱去了形跡。
「你們兩個怎麼站在屋外聊了起來。」
正說話間,容笙已經走了過來。容老爺換了一身常服,頗為家居日常,十分沒有架子的抱著手站在一邊。
「老爺。」嶼歌見他過來有些驚奇,「是有什麼事嗎?」
容笙好歹也是富商,平日裡極有眼力見,他既然說了給了二人獨處的時間,就不會輕易讓人來打擾。
可是這回卻一反常態,甚至親自過來了。
莫非是出了什麼事?嶼歌心中浮現隱隱擔憂。
見到自己夫人眉頭一皺,容笙便知道她那多愁善感的性子又發作起來,開始想東想西。
他連忙解釋,免得她繼續胡思亂想。
「你放心,沒出什麼事,只是……只是……」容笙難得的有些拘謹起來。
他在常服袖子下的手指搓了搓,高大英武的中年男人顯得有些孩童一般的侷促。
「只是我想著到了用晚膳的時候,你們應當餓了,這才過來叫你們。」
「那你也不用親自過來,好歹也也是個有身份的人……更何況你這麼一來,反倒嚇了我一跳。」嶼歌嗔怪道。
「嘿……你們鮫人一族處境艱難,我恐怕下人無知衝撞了什麼,我才來親自過來,你莫要憂心。」容笙柔聲安慰著夫人。
嘖嘖嘖……這老夫老妻羨煞旁人的模樣,能不能關注一下旁邊還有個這麼大的女兒啊!
不過看著母親那一臉掩飾不住的彷彿少女一般的嬌羞,襄離也為她感到由衷的開心。
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容爹爹知道孃親是鮫人,這麼多年來卻始終如一,也是一個良人。
看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壞的,人與鮫人之間也未必沒有真情。
「對了……我還準備了襄離喜歡吃的東西……」容笙終於說到了正題,言罷還偷眼瞧了一眼襄離,眼神中帶著討好之意。
嶼歌自然能看出,自家夫君這是想要對襄離好,又怕襄離跟他疏離,這才藉口過來叫人過去吃飯。
這是他從生意場上學來的本事,如果有什麼事不能解決,那就吃一頓飯。
還不能解決,那就兩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