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曼陀。」宿桃幽幽道,「生長在海里的一種極美的花,往往長在珊瑚礁上,與海草珊瑚共生。」
那是火一般顏色的花,在水中的時候隨著水流搖擺,彷彿跳躍的火焰。
「這花在活著的時候沒有香氣,反而在摘下來的時候香氣撲鼻……可是那個時候,它已經死了。」宿桃似乎意有所指,說這話的時候眉梢譏諷的挑了挑。
「有的時候,只有犧牲才有獲得,它的生命在燃燒之後,才有它應有的價值……你明白嗎?」宿桃又吸了一口,吐出煙霧來。
「明白,您這是教我奉獻自我。」襄離早就猜透了宿桃的意思,卻說道,「別的都好說,獻身不行!」
宿桃氣得拿煙桿敲她的頭,「我是讓你多努力!你以為魅惑君王那麼簡單嗎!」
「……哦……我學還不成嘛……」襄離捂著被敲紅的額頭委屈道。
宿桃翻了翻白眼,用煙桿指著面前的空地,示意襄離站到那裡。
她打量面前容貌身段都是絕品的少女,咳嗽一聲,「嗯,看這模樣倒是是好胚子,會跳舞嗎?」
襄離搖了搖頭。
「樂器呢?會彈琴吹簫嗎?」
襄離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宿桃深吸一口氣,「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燒菜會嗎?」
「我……我燒的白開水,味道還不錯……」襄離眨了眨眼。
「你說說你說說,琴棋書畫,烹茶燒飯,你會個什麼!」宿桃氣得渾身的肉都在顫。
她一拍桌子,喚來小廝。
「去,把閣裡頭跳舞最好的盈盈給我叫來!」
「是。」
沒過多久,那小廝便領著一個著水綠緞子襖的姑娘來了屋內。
「桃媽媽,這大清早的,喊我來做什麼呀~」盈盈姑娘打著哈欠,顯然還沒有睡醒。
「把你那副懶散樣子收一收,媽媽找你來自然是有要緊事。」宿桃眯了眯眼睛,指著屋裡的襄離。
「我給你三天時間,把這丫頭給我調教成水蛇腰楊柳臂的舞姬。」宿桃說道。
「喲~」盈盈一見襄離眼前便是一亮,「這姑娘這般皮相,學一點皮毛豈不是就夠用了。」
她見襄離長相好,就是隨便扭兩下那都是好看的,想的十分美好,於是直接爽口答應,「沒問題桃媽媽,都包在盈盈身上了,您就瞧好吧!」
「愣著幹嘛,還不快跟著盈盈。」見襄離還在發呆,宿桃推了她一把。
一上午的時間匆匆而過,宿桃半躺在貴妃榻上,吃著葡萄,閉著眼十分愜意。
偷得浮生半日閒啊……
「桃媽媽!!!」
一聲哀嚎忽然響起,嚇得宿桃在喉嚨裡的一顆葡萄頓時不上不下,噎得她直翻白眼。
「咳咳咳……」她拍著胸脯,好不容易才把葡萄嚥下去,睜開眼沒好氣地道,「誰……盈盈?」
被她派去教襄離舞蹈的盈盈怎麼會過來,還哭的這麼慘,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