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的鬢髮散亂,水綠的衫子被她拿來擦著眼淚,看上去好似被人蹂躪了一樣。
「這是怎麼了?」宿桃直起身來,眯成縫的眼睛豁然張開。
「桃媽媽,您收回成命吧,盈盈不過是個普通人,不堪此重任啊……」盈盈抹著眼淚,哭哭啼啼道。
「襄離怎麼了?」宿桃有些疑惑,襄離那等身段,隨便學一點都可以。盈盈又是跳舞最厲害的姑娘,沒道理拿捏不來啊……
盈盈抽抽噎噎道,「桃媽媽,您不知道……」
她正要哭訴,襄離就不知道從哪裡躥了出來。
「盈盈姐,你怎麼不教我了呀,我都準備好了,我們繼續呀!」
襄離還興致勃勃的樣子,一身飄逸靈動的白紗舞裙,恍如雪中仙子。
可是盈盈見到她卻彷彿見到白衣女鬼,大聲尖叫了起來。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宿桃:「……」
「我讓你們去教跳舞,又不是要你的命。」宿桃嘖了一聲。
「您這就是要我的命啊……」盈盈哀嚎。
有那麼誇張嗎?宿桃不信邪,叩著煙桿。
「襄離,今兒都學了什麼?」
「學跳舞啊。」
「跳給我看看……盈盈,你去一邊彈個琵琶伴奏好了。」
「哦……」
襄離十分聽話的站到了宿桃面前,根據上午所學的東西搖擺了起來。
琵琶聲聲如雨落,大珠小珠落玉盤,清脆得彷彿雨打芭蕉一般,鼓點節奏十分鮮明。
襄離卻好似個聾子,沒有一個動作卡在了鼓點上。
如果就這那還罷了,偏偏她還動作十分僵硬,跟木頭也沒有什麼區別。
宿桃默默捂上了眼睛,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扭腰都不會扭,非要生硬的連下半身一起轉過來——宛如腰斬。
襄離的手臂揮動著,分明是雪白的手腕,玉似得藕臂,卻如同要打人一樣,讓人懷疑下一刻她的拳頭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
「停停停!」宿桃忍無可忍的喊道。
「啊,我跳的不好嗎?」襄離眨了眨眼,對自己的舞姿一無所覺。
宿桃:「……」
那根本不是給陽間的人看的東西。
盈盈生無可戀道,「桃媽媽您也看到了,我想速成教給她一支簡單的舞,只需要跟著音樂扭一扭就好……結果……」
結果過於慘烈,是她當時腦子進水才覺得襄離是個跳舞的好胚子。
「盈盈,這才一上午……你要不要再試試……」
盈盈花容失色,「不不不,桃媽媽您就放了我吧,這姑娘真的不是這塊料!」
襄離:「……」喂,她還在一邊聽著呢,能不能給她一點面子!
宿桃也不強求,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吧。」
「謝桃媽媽!」盈盈如蒙大赦,感恩戴德的走了。
宿桃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去,把綿兒帶過來,這丫頭不是號稱會是十八種樂器嗎?我就不信這十八種裡頭沒有一個適合襄離的!」
舞樂最動人心,哪個的寵的妃子不是會那麼兩手?
比如什麼掌上作舞的,步步生蓮的,最不濟也是會填詞作曲的……
不一會兒,綿兒就帶著那一箱子一箱子的樂器而來。